魏氏的笑容略僵，瞥了蒋太后，见太后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安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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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不知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话说回来，这人定力也太差了，连侍卫都不如，还是因喝多了酒的缘故？

蒋碧兰的银牙则几乎咬碎，“好你个冯玉贞！”

声音愈近，愈明晰清澈，如同九重云端传来的天籁，压过室中一切喧嚣。原本行酒令的人也停下手中活计，目不转睛看着窗外。

可见酒的确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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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桐就觉得这位王妃“心直快”得恰到好，瞧瞧，她若是生不皇，倒好像有负于天下似的。

夏桐：……

酒至三巡，在座众人皆醉态，夏桐看皇帝脸颊略显酡红，正要问问他要不要，好着人碗醒酒汤。

蒋碧兰看着在座神抖擞的面容，心中暗暗冷笑，皇帝这才是把夏氏放在油锅里煎烤呢，瞧瞧，只这么一件事就足够名垂青史——为了妃连规矩都不要，谁看了心里不腹诽两句？也亏得临江王为人正直，才肯直言犯谏。

早有知趣的人将殿门和窗棂尽皆拉开，皎洁的月华泻而，洒落一片银白。

况且人远在湖心，旁人想近不得，也避免了上次的尴尬。

谁知一个错，就见刘放从座上离开，旁若无人地向外走去。

刘璋轻轻摆手，“不必，朕清醒得很。”

让安如海换壶酸梅来，亲自为夏桐斟满，“无论皇还是公主，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

可能这张无数人渴盼得到的龙椅，对皇帝而言真的没那么重要吧——至少没他梦寐以求的东西重要。

魏氏却悄悄拉了拉丈夫衣袖，“浑说什么，谁要你傻乎乎起来，陛下自然有他的用意，夏婕妤怀有，没准还是个皇，陛下赐她个座位怎么了？母后心宽宏，自然不会计较。”

竟敢背着她玩这把戏，明摆着没把自己放在里，若没人指使，她怎可能有这胆量？

怎能让她与母后并尊，岂非置天家颜面于不顾？”

蒋碧兰见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只好暗暗生气。

魏王妃看着在座那些藩属亲王，无论年老年少，一个个睛发直，角涎，心里着实轻蔑，还好她家夫君是见过些世面的，不至于被这货迷惑住。

波平如镜的湖面上，一叶小舟翩跹而来。舟上女披红衣，手执长笛，迎着天上月，湖中月影，恰似一朵秋才绽开的菡萏，在这万凋零之时展现她绝的灼灼之姿。

夏桐叹了声，正要让人将舷窗拉开透透气，忽闻一阵清亮的丝竹声远远传来，不由得竖起耳朵。

夏桐喝着微凉的酸梅，心里却是洋洋的，皇帝肯这样替她解围，她自然动——这会倒觉得先前的“捧杀”都不算什么了，跟魏王妃比起来，皇帝至少对她是真的好。

蒋碧兰几乎第一时间就将目标锁定夏桐。

冯玉贞不会又遭人侮辱了吧？她那船远在波心，别人说也登不上去呀！

夏桐迎向她愤恨的光，只耸了耸肩——这是皇帝批准的，与她可不相。

谁知兰回来时面十分为难，“不关冯人的事，是临江王……他不慎落了。”

蒋太后叱：“放儿，不许胡说！”

可他忘了，自己此刻正在湖心亭中，而非平地。但听扑通一声，刘放越过隔板，直直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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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夏桐正吩咐安如海端了解酒汤来，一一喂皇帝服下，忽听外嘈杂声不断，忙让兰过去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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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一席话成功将众人的视线引到夏桐肚上，还好天气渐冷，又是夜里，衣裳格外宽大些，否则她真会尴尬死。

魏氏成功安抚住丈夫，又亲自上前给夏桐敬了杯酒，“妾替夫君向您赔罪，也望月神娘娘保佑您成功诞下皇，好为我大周开枝散叶。”

夏桐此时才明白什么叫画中人，比起上回御园的近景，如此远观，更显得冯玉贞有不可亵玩的朦胧之——她果然又步了不少。

说这话就不怎么清醒了，想必还是伤，夏桐蓦地想起那句话，“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刘放仿佛没听见她说话一般，满都是那日御园偶遇的仙——仙正在天袅袅起舞，召唤他过去作伴呢。

刘璋却淡淡将杯盏接过，“夏婕妤有，这杯酒朕代劳好了。”

心里却是兴的，还是小儿懂得心疼娘，大的就只会一味袒护。

魏氏急：“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