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就该为自己而活，父王虽把王位传给了我，可我也不能事事看人脸『』吧？尤其这大妃之位，自然要留给心仪的女，倘若连妻儿都不能从心所，自己主，那么拥有再的地位、再多的权利又有何用？”

夏桐心这老货的确比蒋文举还险的多，蒋文举至少懂得心疼女儿，冯在山却是纯粹的利益至上。

满以为家中会回拒掉这门婚事，但，令她意外的是，冯右相不止在家宴上跟金吉利相谈甚，还亲自开，让对方好好照顾她——这便是托付终的意思了。

但，那又如何？她们这些京城贵女，倘被一盒珍珠就能收买了去，那也太轻贱了些。

李暗暗叫苦，她本不想用这方式名！心里也猜到是金吉辽搞的鬼，这人简直有『』病，第一次骗她，第二次亲上阵表白她，这回更绝，还是替哥哥来追求——怎么，好吃不过饺，好玩不过嫂？

说到妻儿，面上嘿嘿傻笑着，似乎已预料到自己跟冯玉贞生了一大堆儿女的光景。

她是听说过北戎“兄终弟及”的恶劣风俗的，若真个嫁去北戎，只怕金吉辽更加魂不散——她只想赚钱，不想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两兄弟间，那是冯玉贞的擅长。

看冯玉贞满面伤怀，夏桐劝：“你若不想嫁，我帮你跟陛下说便是，何况，金吉利亦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想他会理解的。”

冯玉贞坐上轿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那年中秋家宴，刘放看她看得神，一栽了御湖里——真难为情啊，她差笑声来，抬手一『摸』，便是泪满面。

金吉辽摇摇，这傻压没想过人家愿不愿意跟他生，可随即心却猛烈一颤，金吉利虽然天真，有一却是令他羡慕的，那便是对情不加掩饰的赤诚，至于他自己，当真是为了北戎着想才劝哥哥娶李的么？还是，想着日后能远远地多看她两呢？

他对李的执着，到底是因为她那一类萃的本领，还是因她这个人？

冯家令她失望了，她惊觉这几年的辛苦谋算不过是一场空，即便她爬得再又如何，终究不过是丞相爹的垫脚石而已，他想用她时，就将她捧得的，不想要了就一把扔掉——大概当初将她从戏班接回来时，她在他心底就不过是一件品罢了。

冯玉贞拭去角泪滴，缓慢摇，“不，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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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对联姻一事讨论得如火如荼，很不幸冯玉贞和李都被卷话题中。两位都是皇帝的嫔妃，可冯玉贞名在外，能让天下男人折腰并不奇怪，另一位又是为什么？

尽她跟冯玉贞向来亦敌亦友，算不上多么心，可见对方此刻窘境，夏桐还是为她难过的——被最亲近的人卖，那觉比刀刃破开还疼。

金吉辽的心也『』了。

冯玉贞也这么想，蒋家倒后，冯家在朝中已是一世家，她更看不上这些。

冯玉贞的指甲掐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丞相爹给卖了，亏她叫了十几年的父亲，难她就这么不值钱，连一盒珍珠都抵不过？

她把他当亲爹，他却从没把她当成亲生女儿。

她继母劝了她几回，心里只怨李糊涂，真是个傻丫，便是留下来又有何益？没看皇贵妃成天霸着皇帝不放，一个皇，一个公主，都是从她肚里爬来，哪里得上别人的份？倒不如另辟蹊径，凭李的一所长，到北戎也能过得很滋，没准还能发扬光大呢！

金吉利至少还是真心护她的，虽然她并不稀罕他的，可是目前看来，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刘放还没来，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来了。

因此李打死不从，何况，金吉利的心思本不在她上，几次宴会，那人的珠都跟装了磁石似的，黏着冯玉贞不放——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白月光么？

李心内冷笑，知家里不过是看上金吉利丰厚的聘礼——他一向手阔绰，如今成了王就更不消说了，此番上京，凡三品以上家眷都得了一盒珍珠，颗颗都有拇指大小，质地莹，可见所值不菲。

*

夏桐却能揣冯在山的盘算，看着女儿得是不可能了，既然将来不上枕风，不如脆嫁到北戎去，一来，献一女，保全北戎与大周的和平，世人皆会盛赞他的义，他的官声也会更上一层楼；二来，有金吉利这位女婿，他的丞相之位会更加稳若泰山，将来即便落下把柄在人手里，皇帝想废掉他，也须掂量掂量后果——真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