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众人突然蠢蠢动地将目光投向自己后，廖赫陌顿时僵了：“……”

说完后，男人顿了顿，声音更低，“很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我……只是不知怎么跟你说。”

若不是后来廖赫陌和封霁危他们化作觉醒跑过来，几人神力合，蓝席云可能到现在也不会发现。正因为早就有猜测，因此在赫翎霄坦白后，他也意外地并没有怎么生气。

“我知你肯定会生气，想怎么发脾气都可以，就是别，别……”

可能是已经将他代了白猫，蓝席云只觉得看见一只平日不亲近人的大猫，为了不想被赶家门，而难为情地跟自己撒。

被他们吵醒的黑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打断表弟的话，眯着暗金的兽瞳，迈步过来将大脑袋搭在青年的膝盖上，“我是他表哥，其他没有秘密隐瞒着你，当初也是他要求，让我隐瞒我们是表兄弟的事情。”

他明白，赫翎霄主动换秘密，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本没想到还能这样的赫翎霄：“……”

“帝国储君。”

看来神力似乎恢复得不错，并没有留下后遗症。

其实蓝席云是若有所觉的。虽然还没发现小白到底是哪个觉醒者，但真正在知原来就是赫翎霄后，心里也并不觉得惊奇，反而有一“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那双乌溜溜的黑眸盯着他，在讲完后，又弯下，将自己的脑袋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愧疚地，“多亏你救了我，席云，一直以来没能对你谢，真的很抱歉，可以原谅我吗？”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赫翎霄的时候，他浑散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大的气息就像是雄狮在盘踞领土，无人敢跨越那条界限。

他将蓬蓬的大尾放到了青年的手里，浑雪白的北极狐看似优雅地端坐着，低沉温和的声音却明显透着些许张，“我最开始也是因为被袭击——”

“你们说完了，那我也来换秘密。”从廖赫陌的手下逃脱，臧荆白飞快地化作小金豺，快地摇着尾跑过来，睛亮晶晶地看着蓝席云，“其实我是——”

只不过白猫虽然初见时冷淡而有距离，但到后来渐渐变得学会撒黏人，还跟北极狐活泼打闹，更像只真正的大猫，一般人也不可能会怀疑自己养的猫是人变的。

拥有了共同不能说去的秘密，会让人变得更亲密，也能令最先暴秘密的人，不会觉得不自在。

而现在，他虽然依旧脸冷淡，但更像是表情僵在心虚讨好，那刺人的冰冷早已不知不觉消减，就像是不懂情的机人，在腔里渐渐生了一颗机械之心。

那双钴蓝的睛，就像是无法化的冰棱，看人时也不带丝毫情绪，一望去就似无机质的冰寒凉薄。

一向茶里茶气总是坑人没想到终有一天被表哥坑了的小金豺，悲痛绝地瞪向黑豹，然而黑心表哥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还悠闲地晃了晃尾。

原本还隐约生的复杂与尴尬，在发现他比自己更慌张，甚至张而心虚时，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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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商黎自然也明白，于是推了推镜，又冲着蓝席云笑了笑，也不解释，直接化作了北极狐。

仔细想想，他确实和小白很像。这也是蓝席云在赫翎霄接近自己时，很快就接受，甚至曾经还总是将他当小白“睹人思猫”的原因。

蓝席云那冷淡绷的脸明显缓和下来。

臧荆白：“……”

赫翎霄张了张嘴，那张冷漠俊的脸此时染上些许不自在，耳也可见地红了起来。发现他眸微垂故意避开自己的视线，似乎不敢看他。蓝席云就安静地等着他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声音微弱地憋了后半句话，“别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