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少女平静地目视前方，手却摸索着探过去。她用指尖住女人的衣裙，轻轻拽了拽。

佩特迅速拭泪收拾仪容，然后拍拍少女的手背示意她松开，提起车内的煤油灯，翻一个巧的银壶递给她。

沙皇？清国？

角余光瞥向埋在双手掌心中哭泣的女人，欧罗拉无法心存侥幸——她似乎不用担忧要怎么应付，上帝将匹这荒诞事件最佳的理由都给她找好了——因为佩特的悲伤和担忧是真的。

上移的玻璃带走了镜像，突然倒的凉夜风令欧罗拉清醒些许。她来不及思考太多，慌中竟伸左手，去接那只壶。

“是我失礼了，欧罗拉小。喝吧，对你的嗓有好……嗯，小？”

听着旁人的话，欧罗拉如遭雷劈。她本无法控制，惊恐与茫然便满布面庞。

柔的黑发中分垂下，从中下段开始发卷，化作柔的波浪。源自父系的斯拉夫人骨架在被东方血统中和后，肢变得纤细柔和。五官小巧致，病气使这张脸略带几分消瘦，却独独影响不了双眸的神光。只是现在，这对琥珀的睛满满都是讶然。

欧罗拉脑中有些混。

知。

听她几乎失控的更咽，近来应该本无暇去悲伤。

穿越？

“小，你是不是……不记得了？”佩特握少女的手，眶瞬间红了，“噢，医生嘱咐过我的。这次烧太凶太久，或许会影响你的记忆……”

“柯特嬷嬷，我不会再傻事了……我们都好好的。”

那面小小的玻璃化作镜，借着变动的光源，倒映一张十九世纪装扮的少女的错愕的脸：

欧罗拉心尖不由泛一丝苦涩。曾经年幼的她，还有那太般的一家和音乐将她拉命运的泥淖，但这个孩呢？

刚想要回，她却因无意间翻转手掌而愣在原地。

“不记得或许是最好的，老爷夫人在世的话该是多心疼啊……欧罗拉，发现你昏迷在湖边的时候，我吓得几乎无法呼！亲的，嬷嬷只有你啦。你醒过来真好，求你以后一定好好的……”

原本扎在手背上那几条丑陋的疤痕，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佩特面带欣地翻过欧罗拉的左手，将壶放在她手心。又伸手在她额间试了试温，这才彻底安

一样的中波混血，一样的父母双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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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这是属于现代的、她自己的脸。

接收到小主人的意愿，佩特立即打开车窗，再将壶递给她。

少女的心顿时漏了一拍。

“？”

是为了这位小主人吧……

间的疼痛随着每多说一个单词而加，欧罗拉扯一个勉的笑。

“嬷嬷，我的嗓好难受……”

甩甩重新将视线聚焦，欧罗拉确认不是幻觉：这是一只光洁如玉的手——没有意外，没有事故，没有伤痛在上面留下令人唏嘘的遗憾。

少女似乎可以全心信任这位嬷嬷，毕竟女人底的黑青与面的憔悴绝不在一朝一夕间形成；但她却又无法真正地同受，毕竟她们才见第一次面。

“噢，小你盯着窗，是想开窗透透气吗？”

“这是我自己？还是另一个我？”

“小真乖，看样真的快康复啦。”

湖边，昏迷，烧……难她一直都沉浸在悲伤里？

为钢琴家，拥有锐情绪嗅觉的欧罗拉并不怀疑佩特。这位嬷嬷是真的疼惜在意这的主人，不曾有丝毫作假。

佩特转过，见自家小认真的模样，泪珠竟停止下坠。

佩特错开的片刻，欧罗拉的视线就被暴的车窗牢牢引，以至于她忘记去接壶。

“柏林？它可不在我们的行程里。至于波兰，华沙早被沙皇占着啦，就算老爷在世也不会陪小回国；若是夫人，她或许会带小你回清国看看呢。只是……他们不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