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不解地望向音乐家。

“很好，卡米尔，我记得还有一条补充？‘肖如有购琴意向，普雷耶尔必须给最为恰当的价格’。”

“你的良心呢，普雷耶尔？给你两个选择：一，东西还我；二，加价。”

当某个数字从店员中冒时，欧罗拉心脏一滞。

店员不禁重复女客店时的动作，再次从到脚打量着她。

欧罗拉焦急地等着店员带来答复。

“不可能，你的姊妹远在波兰！”

阅手稿，良久后放下它们，给好友比了个手势，“弗里德，我给这个数。”

“请问……我能和钢琴一起回去吗？抱歉，我实在想陪在它边，一刻都不离开。”

“和钢琴一起到家？您是指和调音师一起乘运载钢琴的那辆车——哦，小，可以是可以，就是……我觉得您无法接受的。”

商人看到天使般的微笑重新绽放在音乐家脸上，不知怎地，他竟有了些许不妙的觉。

“请等下——”

她实在对这架钢琴不释手，即使拥有它的希望渺茫，她也愿意争取一下。

假的——

“卖，卡米尔·普雷耶尔，你必须卖给她——”

少女中亮起灼灼的光。

“弗里德，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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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的记忆力，我一直认为这是我们合约里的废话——你都能随意使用我所有的钢琴了，买不买本没有区别。”

“没关系，只要能和钢琴在一起，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

“亲的卡米尔，你得履行诺言了——那架钢琴，虽然不必刻意，但你必须给有诚意的折扣。”

不带丝毫犹豫，少女欣喜地用一张支票换取她的梦想。

“我没有问题，只希望越快越好！”

有谁见过肖带着狡黠的迫微笑？

卡米尔跌坐办公椅，觉整个世界都是虚幻。

“你在质疑我的记忆还是品格，肖先生？‘合约存在期间，我将无偿让您使用任意一架普雷耶尔钢琴’。”

卡米尔哑然，没好气地传达下指令。

层的下句永远否定着上句，最先提的问题反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嗯，楼下那位，我的未婚妻。你说，巧不巧？”

这位小一定不知一会要经历什么。

万分期待的欧罗拉重新带好帽，正离开，脑中灵光闪过，她叫住了店员。

弗里德就是在报复吧，报复我把他的曲价给低了！

她生怕琴行老板后悔，迫不及待地促对方带她去完成易。

会有淑女愿意……和钢琴一起被打包送上拖运车？

“哦，可怜的卡米尔，你难没有听说？我订婚了。”

肖坐在沙发上淡然地整理着袖，全然不复上一秒和商人剑弩张的模样。

疯了。

卡米尔本无法相信他听到的话。

“没听见吗？肖先生都发话了，那架琴可以卖。”

“小，恭喜您。麻烦您告知我您的住址——稍后我们会将钢琴运上车，如果您愿意的话，今天您就可以和钢琴一起度过。”

“亲的普雷耶尔，还记得我和您签署代言合约时，最重要的那条条款吗？”

当店员告知她答案是肯定的时候，欧罗拉几乎开心得要起来。

“？”

商人天锱铢必较，作曲家对此罕见地从不妥协。

她开始思考如何说服佩特，预支分存款补贴琴价。没想到峰回路转，琴行不知为何给了她折扣——那张沃德辛斯基赠予的“嫁妆”，刚好够支付这架琴。

门前，车是佩特给她叫的，她不必负担车费——现在欧罗拉上一个儿都没有。向来不擅长记路的她，大概也没法用双脚走回去。

“请原谅，先生，楼下有位小看中了那架您要搬音乐厅的钢琴，想问有没有可能——”

他摆手示意店员噤声，扭就跟好友确认。

卡米尔轻叹一声。和肖合作久了，这场景早已上演过无数次。在世人里波兰人是不谙人间的天使，也只有在作品的时候，这个男人才会染上烟火气。

*

“‘肖’——楼下的那个女客，也是‘肖’。”

“我说，那架钢琴卖给她，我准许了——又多一笔法郎账，普雷耶尔先生想必不会拒绝？”

像打开俄罗斯娃那样，店员、商人、音乐家一句连着一句。

“不可能，不卖。那可是‘肖’挑好的琴——”

他刚想据理力争，不料办公室门被叩响后打开。 [page]

肖式冷漠的假笑浮现在他脸上，卡米尔早已预料到——一旦他俩谈及版权费用相关，二人从来都会忘记他们间的情厚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