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支撑着厉愁活过大半辈的唯一目的。

“虽说锁魂灯不过是残缺，但依旧是此世唯一能够医治魂魄的办法。即便是那位神通广大的天代言者，同样对魂魄残缺束手无策。”

黑铁灯端摇曳的烛火忽然跃起来，在血红的池面上明明灭灭，燃了对面骷髅空的黑眶，像是挂上一串惊悚的血泪。

于复仇者而言，复仇就是他们活着、前、为之足以付一切的存在。

“你不是小孩了。我尚且难以到毫无芥......而你，曾经为齐国太的你，当真能到，毫无芥吗？”

——你当真能到，毫无芥吗？

宗辞静静地看着他，眸平和。

他不想回答宗辞方才那个尖锐的问题，转而苦苦哀求，“你不能这么残忍，让我睁睁看着你魂飞魄散。” [page]

这不是孩童过家家的小打小闹，这是国恨家仇。

锁魂灯芯到底还不是完整的锁魂灯，即便是拉取灵魂，用心血祭炼，也只能短暂维持一瞬。

鬼域之主低下傲的颅，眉宇间满是卑微的恳求。

沉默间，那段烛火忽然熄灭。拉长的影争先恐后地占据了原先的地界，镀上一层不见底的暗。

鬼域之主叹了一气，抱起这，重新将其浸血池之内。

“师弟，我们缘分早就尽了。千年前的事情，谁又会在乎呢？”

“——求你。”

但即便是一瞬，也足够让厉愁心生狂喜。

残缺的锁魂灯芯，尚且能够到控制魂魄，辨认神魂，纵生死。完整的锁魂灯，恐怕权能不亚于神。只不过是邪的缘由，终究难以被天所承认，据说另一半灯盏则被天封印在了黄泉掌的黄泉大门之后，无迹可寻。

厉愁无法从这张将冰冷淡漠当习惯的脸庞上窥一丝一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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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静默在的穹之下弥漫。

厉愁是齐国太的份依旧无法改变。齐国国君死在宗辞剑下的事实依旧无法改变。

他依旧半跪在地上，维持着那个为宗辞围上披风的动作，神是那么的悲哀难过，就像在黑暗浪了很多年的人，终于抓到最后一束光线，疯了似地攀爬上去，也不想再次沉没，回归漆黑无边际的黑暗。

他张了张，骤然闭上睛，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了下去。

“自齐国覆灭后，直到如今，你从来都是待我最好的人。师兄......我已经品尝过失去一次你的滋味，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厉愁在恳求宗辞，给他一个让他能够行医治的机会，“师兄，只有我能治你，我能将你残缺的魂魄复原，能恢复你曾经万人景仰的修为，地位，求你给我一个医治的机会。”

内里的灵魂，已然不见。

这费了厉愁无数个日夜炼制，举一个血池之力温养千百年的，再次恢复成了一空壳。

宗辞并不恨他，却也言明回不到从前，挑明了事实。

“......”

即便中间有一些差错的误会，即便是清虚控制了当时年仅十几岁的宗辞屠遍皇。

鬼

上睛，过了许久，终于疲惫地，“都过去了，厉愁。”

这句话如同不可勘破的咒一般，生生撕裂了厉愁心底最难过，最晦暗，最不愿意及的地方，永远地回在耳边。

“锁魂灯并非生来就是妖族的圣，而是上古之时，妖族生生从鬼域掠去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