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生笑了笑，“亲兄弟明算账。算卦看相是老天爷赏饭吃，老天爷给了一碗饭总得收东西回去。这样艰难的家环境，人总得要慎重而行吧？”檀生如同突然想起来似的，看向王氏笑，“外人找檀生算支卦三千两银。既是自家人，若叔姥姥想算卦，那必定算便宜些...自家人不说钱字，这样吧，若是檀生算得准，叔姥姥就随意赏个百来两银当心意可好？百来两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能买檀生一支卦，却也划算！”

“檀生。”李氏仰螓首，“叫你呢，还不快过来。”

实在太难伺候了。

檀生这话，把王氏的后话给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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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觉得瘆得慌。

可赵檀生又说，如果要算命问卦，那她就是这么一副答不理的样儿，这叫规矩。

檀生看了李氏一，抬裙缓步到了王氏跟前。

李氏见母亲立在原弱弱地又红了眶，心里暗啐一声，赵檀生这个小贱货给脸不要脸！

这可是甩卖了！

“自家人也需分得这么清吗？问卦就要看你脸？！”李氏面一沉，在柔弱的母亲跟前拿大家长的气势来，“这要传了去，别人把咱们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檀生自以来，她就没这么贱卖过！

王氏能有五十来岁了吧？

“你这孩怎么不理人呢...”王氏平生一回受此慢待，红着轻声轻气，“长辈同你说话，你便是这个态度不成？老知你父母走得早，可在你叔叔婶婶边这么几日总得也学了儿规矩呀？这定京里规矩更严明，若是你没规矩没家教，往后可怎么带着你门应酬呀…”

当成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好地方呗。

说话仍旧一嗲味。

你不是自诩得人，每算必准吗？那好，我就来会会你，看你究竟有几成功力...

檀生终于翻了今日的第三个白。

“叫什么姥姥！老的孙女名儿里都带了华字儿！”

檀生索抿嘴别过，看院落中参天的劲松被风一刮，刮掉了许多个炸开的松果。

她确实是想趁机刁难一下赵檀生。

“自是有区别的。若只是聊天谈心，那檀生是小辈，需搭叔姥姥的腔，接叔姥姥的话…”话锋一转，“可听叔姥姥的意思，或许是想问檀生命理八卦？那檀生就需屏息凝神，拿冷峻的态度来，您可曾见过唯唯诺诺的名观长吗？”

“难不成有什么区别吗？”王氏目带薄怒。

说到家教，檀生就不乐意了。

王氏登时被气了个眶发红，“你这孩怎这般生分！老是你婶娘的母亲，叫一声姥姥也使得，偏生要叫李夫人，你可是存心让老不痛快呀？”

“李...叔姥姥唤檀生上前来是想聊天谈心呢？还是算命卜卦呀？”檀生面如常，挂着敷衍的笑。

若她真叫亲近了，这朵老莲便又有话说了。

王氏确实是看着她的，不觉心里打鼓，这光天化日之下要她怎么陪？半香肩揽蜂腰？还是小曲在倾城舞呀？檀生陡然有一在百楼被财大气的客人翻了牌的错觉。

可她不看别人甩脸给她看啊！

王氏如今退两难。

这大概就是王氏的初衷。

“李夫人。”檀生轻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