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此事，檀生面上闪过一丝愧疚，“都是孙女不好，原先只想着解赵家的围，竟无意中开罪了刑…那些读书人去堵刑的门了？”

赵老夫人一沉，“若是她当真不长，敢要整个赵家给白九娘陪葬，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狠狠地收拾她。”

赵老夫人问安，赵老夫人神态如常，照例揽着檀生好一通赞，檀生趁机笑，“今日阿俏要去翁府呢，也不知祖母允还是不允。”

“同翁笺说好了的，等他们一回京师，就上门拜访去。”檀生笑，转四下看了看，“叔父今日上朝去了？”

“赵檀生若真跟赵家一条心，倒是一个好助力，怕就怕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赵老夫人数佛珠的动作停了一停，“赵家为了她背了债，丢了底，这笔账是一定要好好算算的。钱都是我们赵家辛辛苦苦挣来的，她一个小姑娘说两句话，装几下怪就想把整个赵家给吞了！？那可由不得她…老，你放心，我会有主意的，只要赵檀生一日还在赵家门里，她就带不走那些东西！”

赵老夫人慈笑，“不你的事。这群读书人书读傻了，他们昨儿夜里去赌刑的大门，哪知惹怒了尚书左大人，派遣了巡城营备司去拿人，这官兵一到捉了两个，那群读书人就散的散，求饶的求饶了。”

“去翁府什么呀？”赵老夫人目带慈祥。

只是左大人恐怕心里还是会埋怨赵显这个下司吧？

这话赵老夫人念叨了不止一次了。

“老爷，我怀疑檀生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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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夫人兴起来又寒暄了两句便放檀生前往翁家，用过早膳后赵老夫人手佛珠，形一转了偏厢。

赵老夫人仍在絮叨，眯着摆手里的那一串佛珠，“赵檀生和白九娘不一样，白九娘那么唯唯诺诺的一个女人竟也生得赵檀生这样的女儿…仔细想想，赵檀生一直在试探我们的动向，我怀疑她许是听说了什么…一个小姑娘无凭无据，她就算有所猜测又能怎么样？既然阿显已经知了白九娘亡的最大秘密，她还能拿得什么来刺激阿显？”

赵老夫人，“周笃那事闹了这么些时日，刑批了你叔父那么多假早该销了，总不能拿着俸禄不事呀！”

风一过，香燃得快了儿。

香袅袅燃着。

偏阁上首赫然摆放着一只牌位，上面书写“先考赵门宗钦之牌位”。

赵老夫人照往常一样上了两炷香在那香龛里，跪在蒲团上，如同唠家常一样，说话声细长。

檀生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阿俏一定说话过一过脑，不该说的绝不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给叔父惹麻烦，岂不是给咱们这个家惹麻烦？”

“老爷，阿显知了，但他也没办法，只能原谅我。你晓得的，我也没办法。谁能知李家当时会得这么绝？白家那一门几十人的死，我也不想看到，可又有什么办法？既然李家了初一，我们总得个十五不是？难不成恶人都让李家完了？若是这样，李质朴那个老狐狸也不见得会放心把女儿嫁来。”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