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罗切斯特博士的办公桌后，坐在了博士坐过的椅上，双手叉放在腹前，安静地坐了一会，才向办公桌上仍然摊开的那本书望去。

书的式样很熟悉，内容也很熟悉，是旧时代版的《启示录》。翻开的那一页上，用墨笔重重地勾勒了一句话：“使徒到来了，他召唤着毁灭，因此从天上降下了火与雷电。而灾难不可避免。”

这是典型的宗教式喻言，可是不知为什么，在看到这句话时，苏也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或许是恐惧。

恐惧来自于未知，更来自于未知行将揭晓的时刻。

至少苏知，使徒真实存在！

他轻轻地抚摸着被博士勾勒的这句话，几乎每个词都会灼痛肌肤。

许久，苏终于放下了启示录，将座椅转了个方向，望向写字板。写字板上布满了潦草的字迹，由于时间久远，很多字迹已不可分辨。而内容七八糟，相互间毫无联系，里面有想，有断言，更夹杂着大量的公式与数字，甚至还有数量不菲的谩骂，其中大多指名姓。想必博士一有灵或是什么想法，都会随手写在这块板上。

苏靠在椅背上，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将整块写字板纳视线。慢慢的，博士写下的一些话逐渐清晰，一一刻印在苏的记忆里。

“这肯定不只是三维的语言！问题是，三维之外是什么？声音，震波，磁场还是光？神波动？”

“什么都有可能，就别告诉我是时间！”

“我现在有足够多的理由怀疑，我们的语言限制了我们的文明。”

“某些迹象表明，‘惟一’和心之间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心很可能是惟一衍生来的产。”

“我想到了一个奇妙的公式，用它可以证明，心可能独立变成有智慧的生命。我需要再验算一下，这用不了多久，一周足够了。”

“今天的会议上居然有人建议激活心，看看能够培养什么！该死的，是我想了这个公式！我当然否决了这个愚蠢的提议！直觉告诉我千万不要激活心，最好让它和惟一永远冻着。也许这帮蠢货能够找一万个理由激活心，但是他们说服不了我。我的直觉总是对的！”

“蠢货就是蠢货，即使能够给总统打电话，也改变不了他们愚蠢的本质。”

“再过不久，就会发生战争。确切说，是2月14号。我也不清楚怎么会知这个，反正我就是知。”

“时间，时间是鬼！我得在2月14号之前搞定惟一，不，至少搞定心。该死的，要是能再多一个月就好了。为什么蠢货们都那么闲，难只是因为他们够笨？”

“梦是件很妙的事，至少我在梦里想明白了那该死的语言的第五维！我他妈的真是个天才！”

“为什么我要听一个蠢货的指令，就因为他是总统？”

“我屈服了。总统虽然是个笨，但他掌握着我的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