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微微惭愧：“说实话，这很不应该。这么重要的线索，我如果早意识到的话……”

松雪里不咸不淡地说：“你说你讨厌我，说实话，我也很烦你们——你们真的很会误导人。”

“案发时间至少在半个小时以前，如果是你，会在原地逗留那么久吗？”松雪顿了顿说，“除非你是第二次过去，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准确地说，不是‘看到’。是我在上楼的时候被它绊倒了，它从我边弹去，下了楼梯，落在楼的某个角落里。增长情况下，我本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我刚才说了，绫小路把我们都吓得够呛。”

“学校里有人吐槽我们打的网球太过暴力了。”他地说，“每次赤也打完校外赛，也会听到别人这么评价。”

“你担心帮你掩饰的人是松本由吗？”

井哑然，好一会儿才开，声音有些哑：“我没有这么说。”

但他及时反应过来，飞快地向后收起小，用脚跟抵住了圆凳，重新将自己的固定住。

“谁？”井的声音了。

“捡走网球的是幸村，幸村市。”

“井君，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慢慢说，“你没有辩解，因为知自己不是凶手，却似乎希望我是这么认为的……”

松雪说之前，仓促地瞥了他一，作不解状：“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我只说你来过现场，并没有说是你杀了绫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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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文太心里闪过一个念，没错，幸村是对的。

井不太自然地打断了她的话：“说重。”

松雪一边说，一边盯了对方的反应。

这确实很关键。

松雪放下杯，屈起指敲了敲桌面。

她说得燥，又拿起果喝了几。

井文太目瞪呆地看着她，凳轰然落地。他似乎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也跟着摇晃了一下，顺着冲击力，差到地板上去。

“只有一个解释很合理，因为我在现场看到了网球。”

井一语不发，脸渐渐发白，让松雪的记忆回到了那天下午，在沉默的人群中，他几乎也是一模一样的反应。

“好的。”松雪刻意朝他和颜悦的笑容，“其实关键在于，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呢？绫小路是你们男网的后援会成员，同时也是女网队员，说她的死和网球有关，好像也能联系得上。可还是解释不通……毕竟，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反应，都会觉得她死于那把刀下。”

“……”

“怎么确定那里有人？”松雪顿了顿，“这个说起来很有趣，我当时走上楼梯，冷不防看到了绫小路的……嗯，尸，脱而——‘杀人网球’？我后来再想起来，也很疑惑，到底是什么让我想到了那样一句话？”

他匆匆拿起来喝了一大，定了定神，没那么白了——客观地说，是被莓果染了一层紫红。

她将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果杯握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受着残留的凉意。

“你是说警方并没有搜查到吗？这个了我一时间思考，差怀疑是不是我记错了。结果答案是很明显的，”松雪从容不迫地说，“因为有人在大家发现之前，就把它藏起来了。”

但这个念依然过于模糊，他还没有一步意识到问题所在，就让它从手中溜了去。

她说：“当时我不确定是脚步声，但现在我想，应该没错……而且，是你的，对吧？”

“可能是吧。呃，你这是自嘲吗？”松雪惊讶，“你们居然也知你们有多暴力啊？我觉得那分明是——”

井沉默。

“……我知。”井似乎意识到什么，收回微微前倾的，坐直了一些，了涩的嘴。这时候，他总算想起那杯被冷落已久的冷梅。

“怎么可能？！”

她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那天的情形很混没错，直到后来我才慢慢地回忆，整理，逐渐想起了一些被我遗忘——或者说，暂时被忽略的事情。在我上楼的时候，楼上方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

他的神显得十分张，双手住桌沿，隐隐颤抖。

“但这也不可能。因为，如果你是第二次直奔现场，不会先兜个圈跑到楼上，再往下搜寻。”她耸了耸肩，“你肯定是第一次看到，惊慌失措下，听到我在楼下的脚步声，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在社团活动时间现在那个地方，所以匆匆离开，没有来得及检查是不是落下了东西。”

说到这里，松雪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半晌，井僵地问：“你是怎么知的？”

……”

西屋里并不安静，但两个人边的空气却像是静止了一般，连那个吱呀吱呀绕着圈的凳都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