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外间，问：“殿下以前患过症？如今好了没有？”

骆保一顿，没吭声。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菩珠促。

骆保挨不过，终于：“王妃记得上回秋狝之时，王妃叫婢送炭炉，婢没立刻照办之事吗？非婢故意对王妃不敬，而是殿下|有暗疾，内火郁躁，便是寒冬，屋内也从不起火生炉，只盖被衾而已。”

“前些日发上路，驿舍屋内生火过，殿下想必不适，这才睡到外屋去的。”他又小声了一句。

菩珠诧异万分：“竟有这样的事？从前你怎不告诉我？”

骆保缩了缩脖：“王妃从没问过半句……何况，殿下也不许婢在王妃面前提及此事……”

菩珠呼了一气：“为何？他是何时得的这暗疾？”

话既开了，也就打不住了。说一句是说，说十句也是说。骆保一咬牙，索又：“便是秦王被囚无忧的那两年。婢虽非医，却也知秦王这怪病，必和被囚有关。当时四面墙，日日夜夜，他心中幽愤无可发。想殿下从前是何等自由烈之人，生生要他吞下这非人能够忍受的煎熬，心火自然便就发作，心火一发，外邪侵。这两年他还好，只偶见不适，从前才叫折磨，每每发作起来，全如有针刺，苦痛难当，还曾雪地赤脚奔走，以此减轻痛苦……”

骆保说着，声音略略更咽。

菩珠惊呆了。

她实是梦也没想到，在自己面前总是姿态傲的李玄度，竟患有如此奇怪的隐疾，有如此一段不堪的往事。定立了片刻，忽想起一事，又追问：“他既是被冤的，当日，梁太是如何将他卷去的？”

骆保了角，正要说，忽听后传来一带着怒气的声音：“大胆！在背后说甚？”

骆保扭，见秦王竟醒了，手扶着门框站在门望着自己，满面怒，一凛，慌忙跪了下去：“殿下恕罪！婢方才一时多嘴，往后再不敢了！”

李玄度仿佛十分愤怒，竟能听到他大呼的声音，忽闭了闭目，人似有些难受，弯下腰，一下呕了来。

骆保忙从地上爬起来服侍。等他呕完，给他递帕，又伸手去扶，见他了嘴，沉着脸，将帕随手一掷，也不用自己扶，转过，脚步虚浮地走了去，心知自己方才敌不过王妃说了这事，真的惹秦王怒气了，心中又惊又怕，只能向王妃投去求救的目光。

菩珠稳了稳神，叫他使人来收拾地上狼藉，再送来，将人都打发走后，自己回到内室，见李玄度已歪回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影一动不动。

她站在床前，默默地望了片刻。

方才乍听，她觉震惊，觉他可怜，此刻再想，忽又懊悔。恨自己，既从一开始就存了接近他的心思，这日常只要她稍加留心便能察觉的事，竟也要来到这里，靠了李檀芳之，才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