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绝非我今日厚颜胆敢向王妃开说这些话的缘由。家父对阿兄提如此之言，亦是另有考虑。”

她一顿，改称李玄度为秦王，正：“秦王殿下今日之境，无需我多言，王妃想必比我更是清楚。殿下是先帝的孝，李朝的忠臣，奈何有人不允他忠臣孝。我阙国也是如此。当初祖父有幸助姜氏太皇太后一臂之力，得赐李姓，姑姑为妃，于我阙国而言，是莫大荣耀，绝无半分不轨之心。见变成如今这般局面，实是无奈，诸事为求自保而已。说殿下与我阙国已成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妃应当认同。”

菩珠依然沉默着。

李檀芳继续：“王妃，不瞒你说，我阙国内，并非没有破绽。关于日后何去何从，叔父与父亲意见相左，祖父如今又日渐衰弱，我最大的担心，万一祖父去了，叔父不服父亲，阙国若因此分裂，内削弱，这便是最可怕的局面。到时候，不必别人来打，自己先就打起来了。但我若和殿下联姻，叔父必将听命殿下。”

“殿下也无退路了。与我联姻，不但是为阙国的未来考虑，于殿下自己，也是大有好。联姻能令我阙国的贵族世家信任他，知他日后定会站在我阙国的一方。不但如此，殿下也可完全获得我阙人从上到下的全力支持，甘心受他驱策。日后他即便想要谋定大事，也不是没有希望！”

“这便是我想与王妃详谈的话，不知王妃以为如何？”

她说完，长长地呼一气，凝视着菩珠。

菩珠终于明白了，前世皇帝发兵攻打阙国时，阙人起初为何应对失措，西迁不顺。

想必应当真的如李檀芳顾虑的那样，阙国内当时了问题，而当时，李玄度恰又受了重伤。应该是后来，李玄度重新整合了阙人，领着剩下的人顺利西迁，从而避过了灭族之祸。

这样一想，一切就都说通了。

她的理智也告诉她，李檀芳说的，全都是对的。

这世上的男，除了自己父亲那样的，其余但凡有地位，哪个一辈只娶一个正妻？

何况李玄度慕他这个表妹。

除去情的因素，光从前世后来李玄度的发展来看，在带着阙人离开后，借阙人的力量，回来平定局，最后了皇帝，顺理成章娶李檀芳，这就是他走的路。

现如今他确实无心皇位，但一旦风云起，旋涡，被到了那样的一步，自然也就会去了。

说实话，这一刻，菩珠忽然有些欣赏起面前的这个李檀芳了。

难怪姜氏称赞她有丘壑。

倘若不是顾忌她日后可能会对自己造成的地位威胁，菩珠甚至觉得她是自己的知音。

让李玄度答应日后娶这个表妹，威胁显而易见。

表妹不但有见识，有品德，有家族的势力，更重要的，还有李玄度对她的情。

和她相比，自己真是居劣。

菩珠迅速地压下心中突然涌的一阵犹如五脏六腑被一只手在一起的难受之，暗暗呼了一气，定住神。

再大的威胁，那些也是后来的事，她可以到时候应对。一切的前提，还是那个男人能皇帝。

倘若连现在的关都不过去，还谈什么日后的的可能？

何况，虽然自己目下确实还是太弱，除了对未来的一先知，两手空空，依然什么都没有，但若因此而惧怕李檀芳，她也就不是她了，当初在河西时，何不早早嫁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男人，安稳度日，终老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