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一个设想。

不过是从屋的门跑到院门，如此短的一段路罢了，她竟也似跑得心慌气短，呼紊。

他到底是在调笑，还是在说真的防术？

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难是自己想岔了，他其实真的是在说防术吗？

宝勒国在十年前菩珠父亲行走西域之时，一度归向了李朝，但这些年，随着李朝不再经营西域，再次被东狄牢牢控制。怀卫此前去往京都，以及后来李玄度送他西归，皆无法走这条近，只能取南迂回往来。

所以，她也完全不必担心什么。她在心里又这般对自己说。

他方才也告诉了她他这趟于阗之行的目的。

今早还在嫌他偷懒，没想到才转个，他竟就要去别的地方了。

“记住，到时若是未见步，孤必重罚不饶……”

他的底掠过了一缕暗不可察的笑意，抬起手，轻轻地拧了拧她红扑扑的一侧面颊，最后了句“在家乖乖等着我”，这才丢下她，转迈步去了。

于阗的国力自然远不及宝勒，倾举国之力，胜兵七八千而已，但若能联合，加上上术，都护府下有万人可供调，到时谋宝勒之战，并非没有可能。

菩珠起先微微茫然，很快，她反应了过来。

或许往后，他像今日这般的突然发，就是一常态。

“总之，你在家自己好好练习前次我教你的，不许偷懒。等孤回来，孤便要考你。”

之前事情千万绪，他没法离开。如今上术国归附，都护府的各项事务也逐渐步正轨，叶霄知他心事，这才提早结束婚假，好让他可以脱前去办事。

一颗心噗通噗通得厉害。

“殿下还有何事？”她着气问他，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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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如此不知羞耻的话，他怎会说得……

她得学会习惯才好。

日光的影，透过枝的隙，斑驳一片，落在了他的背上。

他瞄了一，低下来，将脸朝她凑了过来，附到她耳畔，和她喁喁细语：“叶霄坏了孤的好事！本想今晚再好好教你几式新想到的防术，等教好了，孤明日再去于阗……”

菩珠忽然一下又被他给糊涂了。

可是那天晚上，她明明记得，他本就没教自己几下……

他见她微微仰面看着自己，微张，一动不动，表情显得有呆，倒是他从前未曾见过的模样。

她默默地和阿姆一替他收拾了行装，送他发。他让她不必送，她便停在门，望着他的背影从架下穿过院落，朝外走去。

以于阗和李朝的关系，他这趟不会有什么危险，充其量也就是于阗不愿真正效力，他白走一趟罢了。

联合于阗，共同对付宝勒国。

半个月……好似要好久才能过去……

于阗名义投向李朝，到了关键时刻，于各考虑，未必就会愿意真的兵助力都护府。所以李玄度在刚到这里的时候，便就计划尽快亲自去一趟于阗。 [page]

李玄度命人将张石山和张捉叫来，留张石山，全力合叶霄守好坞堡。张捉则选一百士卒随他上路。

忽然，在他走到院门的时候，她看见他的脚步一顿，似乎迟疑了下，最后转，望了她一，随即抬手，示意她过去。

菩珠前浮现他那回“教”自己“防术”时的情景，面庞登时布满了红。

宝勒国人近十万，胜兵约三万，不但是西域中最大的国，且扼住了沿此西去的一条便捷主，地理十分重要，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中原皇朝和北方政权极力拉拢和争夺的对象。

南之上，亦分布了十来个大大小小的国家，于阗便就是其中的一个大国，因远离东狄，相对得以自立，加上乐慕中原，至今仍归向李朝。王尉迟胜德也是去年才从京都回的国。

她心一，立刻朝他飞奔而去。

她的父亲便是罹难在了这个地方。

他却气定神闲，语气自若。

待完了各项事务，李玄度回去告诉菩珠，他今日便就动去往于阗，半个月内，应当能够回来。

她的心有空，看着他越去越远的背影，越来越空，越来越空……

西域不是平静的乐土，而是一片充满了各风险和不确定的危险之地。

李玄度他在胡说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