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无事发生的样，却装不来。

月笑意晏晏，得意的尾都翘了起来，“人，如何？”

裴云舒蹙眉。

裴云舒：“……”

丑鬼外表下，挂在腰间的青越剑响起带着杀意的低鸣。

裴云舒一见到他这幅样，当即沉着脸转开了目光。

但那里只有一众其貌不扬的妖鬼，并无什么稀奇。

*

他越说越激动，“等咱们一起在妖鬼集市里尽情玩乐后，来就去找他们算账，让烛尤大人好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风转。”

当晚，妖鬼集市即将开启的时候，街上已经堆满了等待的人妖鬼。

月嗅了嗅鼻，奇怪，“刚刚好似闻到了，现在却又不见了。”

月见他笑颜，不禁香颊一红，却不由自主往裴云舒的上靠了靠，他闭着，鼻尖轻嗅，：“人，你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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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月手一翻，另一面在他手中现，那是一尖嘴红的狐狸脸面，“等今夜妖鬼集市一开，你便带上这个面。我可是把那一整家店都翻了个底朝天，才找一个这么丑的面来。等你带上这个，任那个大修长着十几双睛也一定认不来你！”

他也将手中的红狐狸面带在了脸上，只见艳若桃李的狐狸人一个眨，已经变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老狐形象。

只因他此刻已经变了一个模样，铜镜中映来的人，已经是一个浑只有黑白二的丑鬼了。

月听闻，却幽幽叹了气，拿下面后作势拿着香帕拭泪，“烛尤大人天人之姿，月犹如缸中米粒，无法能和烛尤大人相比的。”

裴云舒往后看去，只见锦门的一众修正从后往前开着路，被护在中间众星捧月的，正是他们中说的门主和邹虞等人。

裴云舒心中有了几分好似报复成功的轻松愉悦，他从烛尤边绕开，只是还没走到楼下，烛尤就跟了上来，伸手去攥住了他的手腕，顺着向下，再去牵着裴云舒的手。

“当真神奇。”他叹。

裴云舒带上面，月便拿铜镜让他一看，看到镜时，裴云舒这才知月为何会说只带上一个面就让邹虞认不他来的话了。

邹虞挑挑眉，移开了视线。

裴云舒倍惊奇，他又拿下了面，朝着镜中看去时，镜中人此时又变成他平日的模样了。

还好储袋内有足够的清心丹，裴云舒看向桌上的鬼脸面，眉目一沉，时间迫，他需要尽早找到妖鬼集市中的鬼医了。

裴云舒被他逗笑了。

他们刚刚安静下来，就听后方有人呵：“是谁挡我锦门门主的路？”

烛尤瞥了他一，将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眉间微蹙，“别闹。”

前两日，裴云舒怎么也不愿见到烛尤，直到现在，烛尤才总算见到了他。裴云舒一来，烛尤就直直地看了过去，黑眸一动不动，不知他在脑中想了什么，脸上的妖纹又慢慢浮现了靡丽的颜。

周围都是妖鬼，只有极小一分的修士混迹其中，裴云舒抿，不在这里与他相争。

他说完，便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抬手捂在嘴侧，低声：“人，我如今的样，是不是也不差蛟龙大人多少？”

邹虞负手而立，他虽站在门主后，但并不卑躬屈膝。一双目在四周轻佻地巡视，好像觉到了什么，忽而朝着裴云舒的方向看来。

在妖鬼集市举行之前，月不知从哪里买来了一鬼脸面，兴采烈地给了裴云舒。这面黑底白描，画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瞧着不可怖，但格外的丑。

月照照镜，也颇为满意，“这模样倒是英勇。”

*

烛尤无知无觉地凑了上来，又去拿指尖戳着裴云舒的脸颊，裴云舒躲开，心中一动，将手中的鬼脸面带到了脸上。

裴云舒挣了两下，没挣开，但不肯就此罢休，一直倔地挣脱着，直到了妖群里，他还在用着力，只怕手上已经红了。

裴云舒冷哼一声，“他自然比不得你如今模样。”

这次也是，他未曾闻到什么香气，月却闻到了一瞬。不过清心丹对烛尤无用，竟然对月有用。

他这番作态，裴云舒瞬间觉了不对，他掏颗清心丹便朝着月嘴中去，过了一会，只见月眨了眨，迷茫地看向裴云舒，“人，你刚刚喂我吃了什么？”

裴云舒离他远了些，谨慎问：“你可闻到了什么香气？”

裴云舒眨眨，他走上前去摸狐狸上的一双红耳朵，竟觉得手柔，如同真的一般。

裴云舒目光定在邹虞上。

见着前的人猛然变了一副模样，烛尤皱着眉停下了手，沉沉地看着他，黑眸中满是不虞。

他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