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繁忙，都快忘了雪芽的存在，今日一瞥，见晨曦中对方窝睡，白小脸好似泛着光，忍不住抬脚把人踹醒。

雪芽自幼在勾栏院长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风使舵的本事都学了，他第一个盯上的是崔令璟边大太监的儿许平南。

而且雪芽隐隐觉周围的人似乎都有些排斥他，他一思索，暗哼一声，想那些阉人定是嫉妒他的完整，不过哼归哼，讨好还是要讨好。

可是不了，雪芽只能继续去找许平南，许平南被他缠得不耐烦，打发他去送东西。

雪芽走在队伍最末尾，他满脑想着怎么才能让崔令璟看到自己，所以当别人跪下去的时候，他还站着，甚至听到“太后”时，还傻愣愣地抬了。

许平南年龄比他长几岁，平时事麻利，但好赌，可他赌术不好，时常输得光。在一日他又输得光，愤慨不平时，雪芽偷偷跟了上去。

崔令璟将雪芽的笑收底，讥讽一笑，转离去。

雪芽看到面前只站了崔令璟，虽害怕但也觉得惊奇，他忙跪好，行了刚学会的礼，不过他学了没几日，得不标准，帽还掉下来，引得崔令璟一声嗤笑。

“扫地。”雪芽答。

候的人都是挑细选来，相貌皆不差。

那日雪芽很早就爬起来，把自己偷偷收集的桂油往手腕、耳后涂了一些，力保让崔令璟能记住自己，可事实让他大为失望。

“你现在在什么差事。”

而许平南只答应帮他一次在御前伺候的机会，隔日这端盆的活又不是他了，气得雪芽哭了一顿，心想还不如。

这一抬，就与一双对上了。

崔令璟嘲笑完雪芽，目光投向旁边的桂树，这棵树是他年幼时下的，幼时还爬过，今晨起来，突然想过来看看，便屏退人，独前往，没料想捉到一只偷懒打盹的猫。

边传来急军报，崔令璟看他都没有看他一，匆匆洗漱完就上朝去了。

雪芽一听，心里大喜，他不由抬起，如勾栏院所教，展舒眉一笑，等笑完才想起自己面对的不是客人，而是当今皇帝，又连忙低下，“小……才遵命。”

“好啊，躲在这里偷懒。”

雪芽能贴伺候崔令璟了，可事实上他不上手，崔令璟边伺候的人太多了，本不上他，虽说是贴伺候，可连端盆的活计都不上他。

新帝登基，贺续兰也从君后升为太后。

先帝除了有贺续兰这个男后，还有好些太妃，崔令璟虽然不是她们亲生的，但并不亏待她们，有时候也会派人送东西过去，至于贺续兰那里，都是崔令璟自己亲自送。

崔令璟声音懒洋洋。

雪芽没打采地跟着人去送东西，需横穿御园，走到一半，前面的人全跪了下来，“才（婢）向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崔令璟沉片刻，“不用扫了，今日就到朕边贴伺候吧。”

他看到那些侍卫就发憷，哪敢往那前面凑，只能继续扫地。连扫数日，他终于有些熬不住，趁天未明，检查的公公还未到，丢开扫帚窝在墙下打盹。

雪芽慌慌张张捡回帽，在上，就听到崔令璟的声音。

打盹地的上方了一棵桂树，桂被风一，落得雪芽满怀。他迷迷瞪瞪睡着，直至被人踹醒。

“你去几个太妃那里送东西。”

自从几日前见到崔令璟一面，他被安排了扫地的活，每日天还黑压压的就要爬起来，要扫得地上没有一片落叶。要是发现有，就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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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芽因此缺了几顿饭吃，脸越发小了。

冷冰冰的带刀侍卫便是第一关。

许平南从未赢得那么利过，心情一好，也愿意帮雪芽在自己爹面前言几句，第三日，雪芽就拿到给崔令璟端洗脸盆的活计。

雪芽换上太监衣服，十分害怕别人把他阉了，惶恐不安几日，发现没人来阉他，松了一气。松了一气后，又忍不住想他什么时候能去新帝边伺候。

第二日，雪芽拿着许平南施舍的两枚铜钱上了赌桌，下场时，两枚变成一百枚。许平南看雪芽的神骤变，此后，雪芽开始站在许平南边帮他赌。

他不想留在这里一直扫地，若是成日扫地的活，他未免不去寻条生路，也比在这里动不动被人饿才好。可他每日扫地的地方离皇帝寝居远得很，要想到那边去，起码要过三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