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山秋偶尔会觉得自己就这样躺着也怪好的，偶尔会在因为无法翻无法动弹而疯狂想要破坏一切的时候，安自己，这样也怪好。

顾山秋心忖，父亲所说的应当是老六？还是说是薄公？

顾山秋却还沉浸在放在父亲所说的话里，计较着其中的意义，想着倘若当真有其他功勋大臣的女门，如琴大抵会更加杯弓蛇影，不知所措。

顾山秋还是觉得上阵杀敌更痛快简单，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便都是该死之人，所有拦路之人，都该是刀下亡魂，他可以对所有人心狠，却独独无法让边的人难过。

顾世雍则复端起碗，又笑脸来，给老大又喂了几土豆，然后才站起来，说：“好了，一会儿你也让黄尝尝小七来的土豆，我得回去了，七狗儿那小家伙成日叨叨个没完，要我今天一定要跟他一块儿吃饭，再不过去脸，兴许要生气的。”

顾山秋担心，却又替小弟开心：“小弟实在是天生聪慧。”

顾世雍这回没有回答老大，也不回地走了，房门的时候，锐地听见了一些动静，果不其然一踏门，便看见似乎偷听了他与老大谈话的黄……

“所有人都盯着你弟弟们的婚事，也就小七现在还小，你一日没有好起来，那些人再穷追不舍，我就脆让小七那太，等他长大，还有些年，可以慢慢教他如何藏不，教他杀人不见血，教他喜怒不形于，教他所有天下之主该会的一切，再给他挑一个忠诚的妻族，倒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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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山秋听闻此话，简直脑袋里面都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病这个东西，不是说他想好就能好起来的，但是父亲所说的‘好’，藏着顾山秋近日来一直无法抉择的苦，他本无法‘好’起来，一边是顾家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一边是记忆里也曾在他撩开红盖，目光盈盈望着自己的妻。

“对了，今日小七在清谈会上表现是极好的，听下人回报，还叫不少人喊他老师呢，呵呵。”顾世雍提起这个小儿，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的笑意，“也不知一会儿是不是又要找我要奖励。”

只见黄惊慌失措地跪下磕，不停地颤抖，顾世雍仅看了一，淡淡：“你是神医的养女，不必行如此大礼。”

他不能亲手将江山拱手送人，绝不！

顾山秋死死咬着自己腔内，重重了。

“还有，登基大典时间我定好了，适时便将土豆之妙用昭告天下，好安定民心，可要不了多久，那些大臣们便想要一个储君，柳家一直主张天下之主不可有异状，十分‘忠于天命’，但又要求立嫡立长……”

他只字不提黄偷听的事情，像是本不在意。

——这样真的好吗？

顾世雍一边离开一边留下这句话。

直接听从父亲的命令，说：“可儿如今这个模样……何必再耽误她们……”

顾山秋立即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哪里是聪慧，不过是懂些算术，但凡有人说话怪气了些，恐怕他都要听不懂，也就只能差使得动边的哥哥与朋友，可即便是这样，所有人只要是想要唬他，那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顾世雍虽然是在说小七的不好，但却语气溺，“可好也就好在能使唤得动某些他老都使唤不了的人，你说，是不是怪有意思的？”

亦无法亲手断了妻族之昭昭野心。

顾山秋却皱了皱眉：“小弟还小，如何受得了？娘不会同意的。”顾山秋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娘会有多痛苦，所有的儿，仅仅小弟一人能够贴心，什么都没有参与，终于是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却又要被这样的漩涡里，怎能不心痛？

顾世雍并不意外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黄，淡淡：“自是记得。”

“我说的话，你只需要听着，就够了。”顾世雍沉声打断，“更何况中太医已然说过，你只需要继续施以针灸，日日锻炼，总有一天会好起来。什么叫耽误，你是我顾世雍的儿，你会耽误谁？” [page]

“有些人不信老大你能好起来，我却信的，老大，不要让我失望。”

他惊觉自己实在是远离弟弟们太久了，数月不曾离开过榻上，现在已经有些跟不上父亲所说的消息。

黄却抬起一双泪来，抛弃了所有女的矜持，博一次一生只一次的心动，不成功，便去死，她：“民女黄该死，无意听见了陛下与大公的对话，斗胆厚着脸，询问陛下可还曾记得民女父亲曾请求过陛下的事情……”

其实今日顾山秋之智茼也跟着柳如琴回了一趟柳家，说是要受一下学士之间厚的文化氛围，去结一下各有名之士，但小七都跟着众人回来了，智茼他们也没有回来，想必他们行地恐怕并不好……

顾世雍看着老大那若有所思的样，垂眸淡淡：“早日好起来，老大，不要总躺在这里，门窗闭，不要不吃饭，不要伤你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