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天家的祖坟，再大的矿也有挖空的时候，况且，挖煤是很容易挖事故的。

他们悠着开采安全的天煤，够司府冶铜炼金用就够了。算好司府的开销，控制好产量，监督好不让他们胡滥开采，每个月盘个账就算完的事，要坐线的班呀。这又不是工业时代那么需要大量用煤。

可这些没法拿到明面上说，偏偏太还提议让他到朝堂上去说清楚。

去就去呗。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上大朝会，也是一次见到他老婆坐在前朝正殿上的样。

她的气质沉稳内敛，但威势极盛，坐在那里哪怕一言不发，也把太的存在压了下去。

朝臣们跟她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仔细斟酌了再说。

上次弹劾参奏他的人浑不由自主地缩起来绷得的，还有悄悄发抖。

太见大家都怕他皇不敢再说话，清清嗓，摆一副既然有人弹劾了，本不好不过问的态度，请夫解释澄清一下。

朝堂之上，裴三郎不能实话实说：我怕挖到你家祖坟，想给你家后世孙多留几代煤。

那些煤留下来是给太的后世孙，又不是给他，太都不心，他线心。

太迫不及待想赶人，他走就是了。

裴三郎取神炭司司掌的官印，双手呈上，说：“我闲散惯了，志不在朝堂，难当司掌大任，自愿请辞。”毕竟天的祖坟在那，他还是提了句，“挖煤，天煤可采，开采地下煤时，请务必慎重。安全治条例，千万要贯彻实施到底，绝不能糊。”瓦斯爆炸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能把你家祖坟炸塌。

太没接话，默默地坐在那。

天说：“神炭居于神凤山山底，断不容有失，必得寻妥当可靠之人。”

太说：“父皇，儿臣觉得，当众羽姓宗亲中寻找，方为妥当。”裴曦，毕竟是外姓人。

天看向太，说：“太，人选你定吧。神凤山关乎祖庙安危，若是现差错，危及祖庙，你自己到祖宗面前自刎谢罪。”他说完，叫来义公刻诏拟诏，由太主持与天家嫡宗室商定由谁掌神炭司司掌之职。他下达了诏书，令太礼府收了裴曦的神炭司司掌官印，起，走人。

羽青鸾从始至终未发一言，从天大位下手边的坐位起，步下陛阶，拉着裴曦的手，也不回地走了。

她刚到府里，中匆匆来人，告诉她，皇后病倒了。

羽青鸾很是诧异，清早她还在母后里请过安，怎么可能会突然病倒。

人告诉她，是皇后听说太夺了裴曦的神炭司司掌之位，召见太，之后母二人吵了起来，皇后急怒攻心，当场倒下了。

羽青鸾连鸾驾都没坐，与裴曦打飞奔，直奔天凰。

皇后昏迷不醒，连药都喂不去。

这个世界，连银都没有，就更别提中医用的银针了，医匠除了伤就是会用中草药。

皇后的这情况很像是情绪激动之下突发脑溢血或者是中风。这在上辈的世界都很危险。

当天夜里，皇后就走了。

天和羽青鸾守在皇后睡榻边，太跪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