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青鸾看裴昶的反应，就知他还不知情。裴曦都是去到大野县才知，裴昶最近这阵忙着为裴略理后事，裴略葬山陵后，他便病倒了，这两日才好转上朝。只是这事在武，裴昶作为武尚书，不知情也是错过。

监察院的一把手不叫尚书，而是设为左右监察。左监察和右监察平级，分别理监察院的左院和右院，监察院在各府、县设的衙门叫监察司，官员为监察御史。

如今的南疆，统治天下靠的是律法、铁蹄。

以前的大凤，统治天下靠的是礼法、贵族。

羽青鸾说：“大野县令裴昌伙同武司掌甲义以清剿之名，将大野县境内的所有士族、豪商、地主全抄家灭门，未留一。案发至今两月有余，本王在此之前竟然未曾听闻甚至奏报。刑、吏、武、情报，集失声。”她的视线从刑尚书、吏尚书、武尚书上一一扫过。

他抬便见南疆王的视线正从他的上扫过，心有很不好的预。

刑尚书、吏尚书被羽青鸾看得发麻，赶离开坐席，去到大殿正中跪地请罪。

众臣闻言，不少人下意识地朝武长裴昶望去。

武尚书裴昶惊得睛都瞪圆了，扭看向后的左右侍郎，却见二人观鼻、鼻观心，仿佛不关他们的事似的。他不在武的这段日，武的事务都是由他们两人打理，这么大的事，要说他俩不知情，他是不信的。他们竟然连提都没提一句。

天下纷，投效南疆者众多，但未必都是真心投奔，便是真心投奔，所求也是各不相同。

她只需要让他们知不遵南疆律令、尸位裹餐的下场。

裴昶连着丧丧父，发都白了，神情很是憔悴，听到羽青鸾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见到周围不少同僚朝他看来，还不由得有些奇怪，再回想了下羽青鸾的话，发现大野县令竟然跟他庶二弟同名，下意识地想去问商务尚书瑞临长公主是不是裴昌，一扭发现她没来上朝，才想起瑞临长公主病了有大半个月了，羽青雀都赶回来侍疾，听说这两日已经汤不，王府派去的医官日夜守着。

丘武司司掌裴直是武尚书裴昶的嫡次、裴曦的亲侄。

大野县的事在裴昌、甲义上，必然牵连到裴曦。裴曦是王君，南疆是由他开垦奠基的，他的权势地位至与南疆王齐平。裴曦的权势要是被削了，旁人分得的自然就多了。她以律法治朝，如果她不置裴昌、甲义，便是自坏朝纲，一旦朝廷律法崩坏，南疆的朝臣贵族们便效仿裴昌甲义可为所为，若是有野心的甚至能以此为切瓜分南疆以争天下。裴昌是裴曦的庶二哥，裴略尸骨未寒，她便杀了裴昌，裴曦为此对她寒心，亦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他们夫妻离心，她开后，又或者是裴曦纳妾，便给了别人伸手染指南疆王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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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的前是裴曦的战，羽青鸾把裴曦的大哥裴昶罢免了，换上来的依然是裴曦的人。谁想在她这里动裴曦，借用裴曦的话说，那叫没门儿，窗也没有。

羽青鸾的目光落到监察院的左右二位监察上时，两人皆是心一，平时略有不和的二人，此刻目光汇，都在对方里看到无奈和忐忑。实在是监察院刚成立不到一年，选考极严，导致招人困难，人手严重不足，新收的十六城中只有四通城设有监察司，他俩对于大野县的情况是茫然无知。

南锐，裴曦的武课师傅南戈的长。裴曦还在京城的时候，南锐就跟着南戈为裴曦训练战。后来南疆开荒驻扎的战大军转编为武时，南锐也跟着谋了官职，担任鸾城武司司掌，掌鸾城五千武驻军。

羽青鸾很清楚，南疆各城往来频繁通畅，大野县那么大的事必然早就传到鸾城，只是知情者瞒而不报，有因为事涉裴曦不敢说话的，亦有别人居心者。

羽青鸾知，人，到哪都一样，这些避免不了。

羽青鸾说：“太师、太傅、太保、监察院左右监察共同审理此案。刑尚书、吏尚书、武尚书、武左右侍郎失察，就地罢免，永不录用。刑左侍郎、吏左侍郎暂代尚书之职，鸾城武司司掌南锐升任武尚书，丘武司司掌裴直升任武左侍郎。”

武尚书裴昶收回视线，起，也过去跪地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