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起架来是这么想过，”裴文宣笑起来，“可一想又觉得有些难过，觉得你这老妖婆，还是长命百岁得好。”

裴文宣倒也不在意，他整理着桌，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放在桌上，摆放整齐。

“上一辈，你病的时候，我去问过太医，”裴文宣揽着怀里的人，想起上一世最后的时光，他语调都忍不住了许多，“太医说你郁结于心，忧思太过，上辈当了一辈闷葫芦，没人听你说话，如今我在这里，你还不能说说吗？”

荀川应声下去，等她去之后，李蓉坐在原地，许久之后，她抬起手来，一把推开了桌上所有东西。

“裴文宣，”李蓉抬看他，警告，“你很闲是不是？”

什么时候呢？”

她上一世同裴文宣在一起时还年少，鲜少涉及政事。后来两个人也分扬镳，涉及到难过的事情时，这个人不嘲讽就算好的，哪里有这么温柔的时光。

说着，他伸手去，将人揽在怀里，李蓉本有几分气，但被他往怀里这么一拉，她靠着这个人，骤然就有几分委屈起来。

“猜错了，去吧。”

上一世她后来一直不好，一到冬日就在病榻上，他有时候去见她，就听她病了的消息，他就在站在门和她说朝事，听她咳嗽的声音，断断续续。

“猜中了。”裴文宣兴起来，李蓉了笔，警告盯着他，裴文宣笑声来，有些无奈摇，“你呀。”

“你去！”

李蓉靠在他的，他也不说话，静静将人抱了片刻后，缓声：“殿下不兴，就同我说说吧。”

“没什么，”李蓉垂着眸，她缓了缓，抬手去捡脚边的折，低声，“你的折都批完了？你请病假的时间里，怕是堆积了不少事儿吧？”

李蓉不说话，裴文宣轻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殿下一定是在自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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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宣笑着看着她：“明明就生气了。”

“无妨。”

“我没发脾气，”李蓉冷着脸，“去你的事儿吧。”

荀川再问，李蓉一时答不上来，荀川一气，她朝着李蓉行礼：“抱歉，殿下。”

他这样想着，不由得抱了几分李蓉，李蓉察觉他的情绪，她靠着他，好久后，缓声：“裴文宣，你说公主有什么用？”

这倒是她从没有过的验。

“你去。”

李蓉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声来，裴文宣听到她笑了，知她是兴了，他想了想，低：“殿下，这辈，您真得长命百岁。”

“殿下又是心非。”

他这些事情的过程，像是在收捡李蓉的内心，他温柔捡起折，堆积好，又轻轻抚平，缓声：“那，荀大人是接受了殿下的想法，也没怨言？” [page]

他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事，他想这一辈的李蓉，活到老了，也能安安稳稳，不沾病痛。

裴文宣来时，只听轰然一声大响，就看见案牍上的东西被李蓉推了一地，他有几分诧异，提步走屋中，将打翻的砚台弯腰捡起来，笑着放在李蓉书桌上：“殿下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还没，就是听说荀大人方才离开，我来看看殿下如何，”说着，裴文宣半蹲下来，歪了，从下往上看李蓉，笑着，“刚好就看见殿下发脾气了。”

李蓉从旁边拿了折，提了笔架上的笔，翻开折，假作认真。

裴文宣见她真怒了，也不玩笑，他直起来，一面收拾着折，一面低声：“殿下不说，不如我来猜吧。”

李蓉垂眸挥手：“你先去休息吧。”

“不想说。”

“荀大人的格，向来执拗，案不能清清楚楚的办，荀大人心中怕是有芥，她同殿下吵架了？”

裴文宣揽着她，静静

李蓉靠着裴文宣，她闭上睛，好久后，才：“我以为你那时候不得我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