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是，当唐姝婧焦急地让唐敬言派人去寻‘离家走’的爹娘的时候，唐掌柜和唐夫人特别淡定地回了‘柳府’，唐夫人倒是没有吭气，唐掌柜特别大气地把房契、地契、铺契拍在了桌上。

唐夫人的睛一红，唐掌柜的气焰顿时就没了，“我，没凶你，我就是生那个混小的气。”

久为商人妇，唐夫人既不会谈生意，也不会看账本，但她知‘保本’，唐敬言就是他们唐家的‘本’。至于其他的唐家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待兄弟的孙辈尚且如此，要是他们家敬言也有了儿，什么‘无仇不成父’肯定早就抛到一旁，直接变成‘隔辈亲’了。

于唐掌柜来说，自不缺银之后，银就是他的底气，这会儿他之所以有些烦躁，连唐夫人都‘凶’，就是因为边的银已经所剩无几了。究其原因，还是他急着追上唐夫人，来不及筹集更多的银。

结果才刚开，唐掌柜已经扬声，“你别替那个不孝说话！”

唐夫人没纠结关于长相的问题，只是翻了翻唐掌柜的荷包，“你这回门，带的银票都用完了？”

一个脆利落。这让他们有错觉，好像他们的银都是拼命挣来的，而唐家父的银是大风刮来的。

果然，她把这话一说，唐老爷顿时不吱声了。

“你凶我？！”

“有什么好气的，不就是块匾吗？能改过来，自然也能改回去。”

唐夫人叹了气，“爹娘的，又哪里能斗得过女呢？他想娶，便让他娶了吧！咱们也好早儿抱孙。”这话听着好像是对唐敬言失望了，但细究起来，如果不是唐敬言的嗣，她又如何会盼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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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掌柜听罢，哼了一声，“长得好有什么用？万一是……”绣枕什么的，虽然未必会成真，但唐掌柜还是把这词咽了下去。

见状，唐夫人又在一旁添了把火，“且不说别的，那小姑娘确实长得极好。将来咱们大孙不随的谁，肯定都好看得不得了。”

卖宅的那人家，见唐掌柜的撒银票像在撒废纸，既不还价也不挑刺，顺势把自家在京城的铺面也一同卖了。待得唐掌柜的缓过那劲，荷包里的银票所剩无几，几乎都变成了房契、地契、铺契。

看着那薄薄几张银票，唐夫人犹豫了一下，“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儿银还不够他们吃几顿的。

向来自诩把银在刀刃上的唐掌柜：“……”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刚才都了什么？

夫妻多年，唐夫人自然很清楚唐掌柜的肋究竟在什么地方，早些年倒是没看什么，近些年来尤其明显，就算他再怎么不待见那些个侄，但一听说他们家添了丁，他立一副恨不能把所有能用到的东西都给人家送过去的样。

负气而走，还撂下了狠话，唐掌柜为父亲的尊严让他觉得自己应该等儿来负荆请罪，请他回府。

“他，他这是要挟咱们！”虽然唐夫人说这话，显得她的立场特别地不定，但唐掌柜也不敢说她是墙草。

“夫君。”唐夫人想说，唐敬言已经二十四五了，不是四五岁，早十年的决定这会儿瞧着尚算正确，这经过十年的官场沉浮，想来……就算是令智昏应该也还留有余地。

在唐姝婧不解的时候，冷哼，“看什么看，这都是给我大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