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敞开着的柳家大门，又往远走了两步，陈述了分事实：一、元宝是被柳荣贵‘卖’了的；二、元宝死了，死无全尸。

“我娘呢？”但当悲伤到了极致，谁都无法自欺欺人。

“果然。”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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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是缘分，他既然来了，妍妍你得好好待他。”

人在不想面对现实的时候，总希望那是一个睁开睛就能过去的梦境。

“还愣着什么？去外和你岳母说一声！”

人如画，在唐姝婧说完那话之后，柳欣妍定定坐在原一动未动，就像唐敬言在柳镇画的那些画卷。

唐敬言犹豫了一下，正待伸手，被一旁的唐姝婧阻止，“妍妍，你现在最好别动。虽然敬言也说了，你的小日大约就是这几天，但我这心里总觉得有儿慌。”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唐姝婧心烦心慌地不行，稍一偏就看见她弟了，他那聪明的脸上这会儿能看到的就是一个大字：蠢！

“岳母还在院里，林枫他们都守着她。”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大夫的到来让柳欣妍渐渐有了动作，她缓缓地低下，看向了自己即便盖着被也瞧不太大隆起的肚。

“什么？血了？那我再看看！嗯……先不用药，躺几天观察一下，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二十多天。”

“他们成亲都还没满一个月。”更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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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多久了？”

见唐姝婧拉着里柳欣妍的手，说得语重心长，一旁的老大夫不了，“我刚才只是说有儿像，还没确定是不是呢！”

“他……不完整的话，你们是怎么知是他的？会不会是错了？”

老大夫那儿刚想开让柳欣妍没事儿多吃儿好的，别三天两的闹这病那病的，折腾他这个无辜的老，这会儿看了唐姝婧的动作，忙拉了张凳坐下，匀了气儿之后，拉过了柳欣妍的手腕就开始探脉。

“那烦您再给探一次脉，我弟妹她刚才……了儿血。”

“你刚才过去了，是敬言把你抱来的。给你盖被的时候，我发现你上有些血迹。妍妍，如果那些血迹不是因为小日的话，你知那意味着什么吗？”

“你要不忙的话，就先在这儿住下吧。这来来回回的，既浪费时间，您也跟着受累。”

“大夫您快儿！”

唐姝婧其实也是左右为难，明说了她的猜测吧，怕柳欣妍那情绪再一激动，直接变成她最担心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可是不说吧，柳欣妍又一脸的倔，只怕拦不住她太久。

虽然很残忍，但人生其实就是这么回事，有生有死。不论是生还是死都是同等大事，逝者不可追，来者犹可待。若柳夫人还能有余力思考，她便该知，她已经失去了儿，不能再赔上女儿了。

老大夫一门，就看见柳欣妍了。

柳欣妍朝着唐敬言伸了手，“抱我去看看她。”

“大夫，您快给我弟媳看看，看看她是不是……”后的话，唐姝婧没说，手往外走了一个弧度，了一个‘大肚’的动作。

“医术不好的大夫，才摸八分只说四五分，您老都这把年纪了，这儿把握都没有吗？”

林枫摇了摇，并不想说，他们找到了带血的衣服碎片，找到了那几狼，找到了狼肚里的……那个血模糊的，森森白骨可见的小小拳，还有……

老大夫：“……”动不动就把人扣住，这什么家风？

“确实有儿像，要确定得多等半个月。”

柳欣妍现在脑的很，唐姝婧说得这般糊，她没有能听懂她究竟为什么阻止唐敬言抱着她门去见她娘。

浑上下都在忍不住颤抖，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实在太突然，太可怕了。

“知了知了，已经很快了，我这老胳膊老儿的哪儿有你们年轻人那么利落！诶我说，京城里那么多铺，你们怎么就总盯着我折腾呢？年纪比我轻儿的都不行吗？你们那大人醋劲儿也太大了吧？”

这话别说早一天了，早半天听到，唐姝婧都能开怀大笑，但这会儿，真特么是应了那个坏胚的话了，一边可能是大喜，一边则要节哀。这要是真的有了，三个月里，柳欣妍最忌讳的就是大喜大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