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言摇了摇，不是没有，而是不知。因为长时间泡在里，唐敬言的双手都有些发白发皱，也再不如最开始的时候那般能锐知温度变化了。

柳欣妍睁的第一时间，看到的是唐敬言，不可否认，这多少让她有些安心，即便此刻的唐敬言和平日里相差良多，他胡拉碴，底发青，若不是相好，瞧着更像是街边无事生非、不学无术的地痞。

“怎么样？妍妍的度退下去一没？”

“妍妍烧了这样久，会不会影响她肚里的孩啊？”

昨晚柳欣妍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唐敬言喂过她很多次，每次喂完不久，她就会汗。所以柳欣妍还在犹豫要不要让唐敬言给她拧块布一的时候，他已经一手拉开她的衣裳将她在怀里，一手拿着一块温的棉布在她背上了一把。完之后，他帮她把衣裳重新穿好，扶她躺下，帮她把被盖好，整个过程行云一般。

有些话，唐夫人本不敢直接问，就怕好的不灵坏的灵，“额……唉，那之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自他读书识礼之后，再不用她说，唐敬言已经能自己回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多的时候，他十分懂事，本不给自己犯错的机会。

“。”柳欣妍知自己昨夜起了烧，烧得她整个人如同置火海一般难受，这会儿即便烧退了，她依旧浑酸痛，无力起。一杯温下肚，柳欣妍觉背上立就又了汗。

见柳欣妍目不转睛看着他，似有话要说，唐敬言侧问，“还渴？”

“孩。”柳欣妍只是有些害怕，怕再来一回，她依旧保不住腹中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孩就太可怜了。

替柳欣妍掉了角的泪，“孩没事，只要你好好休养，他就不会有事。”

“这个……老夫也说不好。”老大夫医者仁心，担心他一句不慎的言辞便会搭上一条幼小的生命，虽然他现在尚未生，或许还算不上是一个人。但谁又能笃定地说他就不能顺利生，健康长大呢？

柳欣妍摇了摇。

“既然你都承认是你犯了错，改了就好了。”

唐敬言不说话，唐夫人便也陪着他保持缄默，这之后一直到老大夫睡完他短暂的回笼觉，唐夫人一直静静地看着自家儿一遍又一遍细心细致地替柳欣妍用温降温、俯给她喂。

“娘，儿若是犯了错，该如何是好？”唐敬言上一回问她类似问题的时候，应该是在二十多年前，他当时年幼，调得很，不小心打烂了他爹一个把玩了近两年的紫砂壶，那个时候，年幼的他也如此刻一般，仰着望着她，中满是茫然无措。

其实再有下回，老大夫便会知晓，夜半有人敲门其实也不见得比撬门摸黑屋好上多少。

不想，不但没有木桶落地的声音，脚步声反而是冲着他这个方向过来的，唐敬言迅速地把柳欣妍的胳膊了被里，有些不悦地回过了，“谁让你……娘？您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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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一句话，老大夫没有机会说，因为唐敬言打开了门，“大夫，您请吧。”

不用询问太多，光从唐敬言底之下的青黑和那双手就能看他已然尽心尽力地好了他待的事。

“尽量别再让她生病了。”也别每回都来找老夫了，京城之中真的有好多年纪长的大夫的。

唐敬言忽然就沉默了，他犯的错，只怕已经没有改过的机会。

虽说医者父母心，在医者跟前病人没有别之分，但究其所以，老大夫毕竟是个男，在他回转之时，唐夫人递了一个神给唐敬言，让他赶给柳欣妍把衣裳穿好，她则门去和老大夫说了会儿话。

“那是肚饿了？你想喝粥还是吃面？你病刚好，大夫待要吃得清淡一些。”

“暂时无碍了，这几天多给她吃驱寒的，如果度还有反复，还是先用温降温，实在不行……”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大夫停顿了很久，才有些不大情愿地说，“再让人去找老夫吧，不过下回让你手下记得敲门，别动不动就撬门，就算撬门屋，也要记得个灯。”

唐夫人见他有些魂不守舍的，心中暗骂他没息，用帕了手，伸手在柳欣妍额探了会儿，“还有些度，只要不再反复，应该没什么大碍了。究竟怎么回事，不就是回了趟娘家吗？怎么就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