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淳突然轻笑，“你说我大明是礼仪之，这话没错，上国素来以仁义立国，奉行孔孟之。可若是照你所讲，发生了冲突，宁可委屈自己人，也要宽宥外客，这我就想不通了，哪里能现仁义二字，礼仪又在哪里？”

“这个……只要有良心，就会恩德，沐浴上国天恩！”赵勉理直气壮。

“是！”柳淳笑：“所谓仁政义，首先是对自己人的，假如连自己人都不好好照顾，不负责任。外人如何相信，朝廷的仁义是真的？就好比一个人，不自己的孩，反而跟别人讲，会对别人的孩真心好，诸位大人，你们相信吗？”

岳父啊，你老也有拙的时候啊！

“柳淳，你仔细讲讲！”

赵勉皱着眉，不悦：“柳经历你还年轻，或许不懂，不过我想在场诸公，都听得明白。我们以仁义待客，没什么错的！”

柳淳真的很年轻，能有十五六岁最多了，材却很，比自己还，长得眉清目秀，十分帅气……这小要是放在太学，绝对是青年才俊，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呼，可若是让他讨论国政，他懂吗？

柳淳傲然一笑，“我是年纪小，读书少，这位大人，藩国使臣看到我们偏向他们，委屈自己人，使臣会怎么想？”

倒是朱标，眉皱，他跟柳淳打过许多，能听这小的意思。

柳淳侃侃而谈，愣是把几位尚书给问得哑无言，他们也的确没法回答。柳淳这小的话透着陷阱，仓促回答，一准掉坑里。

柳淳哑然一笑，“对人好的方式有很多，难这位大人为了表示对儿的好，就去打自己的女儿？我想你不会这么糊涂吧！至于所谓的圣人教诲，这个我清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圣人说的是朋，朋友的朋！你能告诉我，那些藩国，有多少是朋友，又有多少是狼野心之辈？”

“错！”柳淳笑：“他们会觉得天朝的仁义是假的！”

赵勉哪里知这些，只剩下瞪睛，呼呼气。

奈何朱标懒得听了，他欣然拍着柳淳的肩，“你现在就跟我，把这番理跟父皇讲了……从今往后，该怎么跟外藩打，咱们要照圣人的教诲来，可不能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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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这些人，书读的是不少，可却没有学过逻辑学……柳淳讲的理不复杂，你说自己文明、仁义、负责任，可若是你连自己的百姓都不照顾，你叫什么负责任？叫什么仁义？在外人看来，你不自己的百姓，却偏他们，外人能相信，会恩德吗？当然不可能了，他们只会觉得你脑有病，或者弱可欺，不敢得罪他们！

大家伙下意识去看朱标，哪知此刻的朱标笑得格外畅快，两手用力拍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柳淳满不在乎，“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我若是外藩使臣，见你们对自己人都如此残忍，不行仁义，又如何让外藩相信，上国对他们的仁义是真的？他们只会觉得上国虚伪矫情，弱可欺！”

“这，这个……”柳淳的理，把这帮人都给怼得脸红脖，赵勉怒：“那，那人家远来是客，我们对他们好一，那也是圣人的教诲！”

“你胡说！”赵勉气得脸都青了，也顾不得岳父的告诫了，对柳淳怒吼：“你，你必须说清楚，若是没有理，我一定要弹劾你胡言语之罪！”

这话说的，就差直接讲你一个小孩，什么都不懂了。

陈靖和秦逵都对赵勉抱以同情的目光……也不知太殿下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妖孽？怎么如此难缠？

这几位尚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很想说，圣人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是！

柳淳一转，又对在场诸位笑：“提到了圣人，我正好想要请教诸位，儒家是讲究有差等对不对？这也是儒墨的分歧之一，算是儒家比较重要的信条！那我想问问诸位，在有差等之下……是本国的民重要，还是外藩的使臣重要？在你们的中，谁才是自己人，谁又比较亲近呢？”

“柳淳啊，你小行啊！居然连圣人之，都有研究。这番理，真是让人耳目一新！有差等，先本国民，再推及海外藩属……原来圣人是这个意思啊！”

“你胡说！简直胡言语！”赵勉气得嘴铁青，浑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