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淳猛地站来，“杨大人，你执掌都察院，我想请教，是哪位御史，先弹劾荀顺庆的？”

这时候今天当值的唐韵低声：“柳大人，是下官弹劾的。”

史杨靖站了来。

柳淳轻笑：“唐御史，好一个铁骨铮铮的御史言官！那我问你，在上书弹劾之前，你是不是去吏查过了？”

熟悉官僚系统运作的人都知，真正握有实权的，还不一定是上面的大人，往往是一写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家伙，能把你得死去活来。

“你凭什么弹劾他？”

杨靖：“柳大人不要生气，接到弹劾之后，都察院也派人查过了，荀顺庆的确是冤枉的。”

看似一切顺理成章的背后，又是什么猫腻？

“风闻言事？我看是无中生有！”柳淳的脸凝重，“荀顺庆早年丧母，这个情况，在吏应该有记录，赵天官我没说错吧？”

柳淳的厉害，很多人都知，但是却没有料到，这小言辞竟然这般犀利，几句话就把能言善辩的唐韵怼到了墙角。

果然，柳淳冷笑，“唐御史，你有心情写弹劾的奏疏，却没有力询问一下情况！你把一方父母官的前程，看得如此之轻，又怎么能明辨是非？”

“这个……我乃是风闻言事！”

赵勉偷偷了额的汗，心里暗暗叫苦，这是要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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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冤枉的，那为何要把他调走？”柳淳愈发不快了，好嘛，敢欺负到我的上了，真当我是面的啊！

“是这样的，荀顺庆确实冤枉，但他被弹劾期间，不但不闭门思过，反而每日到县衙，作威作福，又有御史弹劾，说他不知廉耻，恋栈权位，威福自专。都察院以‘不瑾’为由，给吏置。”

他说的是掷地有声，斩钉截铁，御史就是这个的，你敢怀疑我？

“是是是！”赵勉忙答应：“何止是父母的情况，就连是否婚，吏都清楚，有些士没有娶亲，朝廷还会赐假归娶呢！”

这位侍郎大人越说声音越低，赵勉是抓捕晋王回京之后，才升任吏尚书，掌权的时间不长，内一些寻常的事情，都给两位侍郎负责。

柳淳轻笑，“杨大人，如果我没记错，荀顺庆幼年丧母，是老父拉扯他长大的，几时有母丧的事情？”

从前的时候，朱元璋力旺盛，每调动一个官员，他都要过问。

现在这个问题清楚了，就是个普通的调动，并不涉及其他，那为什么老百姓要来敲登闻鼓，要找朱元璋鸣冤呢？

吏左侍郎忙：“因为只是一般的差错，并没有降级，也没有免官，吏方面觉得平级调任，并没有什么不妥之！”

这还不算完，柳淳继续：“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弹劾荀顺庆，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在后面。被你弹劾，荀顺庆继续理公务，就成了不要脸，就成了贪恋权位，也就是你们中的无耻之徒！所以你们就能名正言顺，把他调走了？我倒要请教你们，变法怎么办？谁去负责？一县百姓，又该怎么办？”

“前段时间，有人弹劾荀顺庆母丧未归，是为大逆不！”

唐韵简直想笑，“柳大人，你年纪轻轻，或许不清楚朝廷的规矩，我们言官，风闻言事，有人说荀顺庆隐匿母丧，大逆不。自古以来，非孝不忠臣，为一方父母官，连自己母亲的死，都敢隐匿，难不该弹劾吗？”

可这几年，他力衰退，加上李善长和詹徽等人的案，整个官僚系，现了几次严重的洗牌，大量提新人，老朱也没法面面俱到。

杨靖瞧了瞧都察院的其他人，这时候左副都御史站了来。

球踢到了吏，赵勉也愣了，怎么到了我的上？

就拿明朝来说。公认最的两个差事，一个是吏的文选司，一个是兵的武选司，那简直不是油丰厚而已，而是一坐到了油库里！

把一个县令调到京城当御史，别看都是七品，那也是超擢。必须通过天官，可若是平级调动，他们拟个名单上去，尚书大人，送到御前，用印之后，也就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