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吾立刻瞪睛了，“怎么，想让老夫徇私枉法啊？”

“我告诉你，这辈我一定要考个士，要让罗家改换门，我说到到！”

赵勉简直要昏过去了，“逆！你胡说什么？”

罗贯中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老夫写戏文，就跟你冒坏一样，随时随地，用不着你嘱咐！”

这爷俩还吵了起来，正巧媳妇带着外孙来，小孩刚刚十二岁，材瘦，很有书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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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瞧了瞧，“你娘是幺女，你也是幺，赵刘两家，以后都要看你了。”刘三吾笑：“你有什么志向，以后打算什么？”

“我没胡说，戏台上都是这么演的，还到了学堂，免费演戏呢！还，还有小册，写的都是锦衣卫智斗贪官污吏的事情，他们真的是大英雄，大豪杰！爹，你手下的官，怎么都那么坏啊？”少年郎气哼哼质问。

“外祖父，我，我想去拜见柳大人！”

赵勉连连摇，“爹，凭着您老的资历地位，别说礼侍郎，就算是尚书，那也是绰绰有余。没人会嚼的。”赵勉向四周瞧了瞧，然后压低声音：“爹，我跟你老个底儿，有好些人想指望着您呢！”

“指望着我？老夫能帮什么忙？”

刘三吾毫不客气教训：“柳淳在三法司，在金殿所讲，我都知了。他是要正直行，要整顿锦衣卫，要好好肃清吏治，人家是真正在事情。你怎么能让我去添掣肘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外祖父问外孙，小少年有胆怯，低声：“我，我想读书！”

赵勉被说的老脸通红。

能立功，就可以先国监。有了监生的份，其实你不用考士，也能当官，只需要拜我为师就行了。”

刘三吾从翰林学士，升任到了礼右侍郎，正巧又赶上了老生日，女婿吏尚书赵勉前来贺。

“当然认识了，对了，那时候啊，他也就比你现在大一两岁……一转的功夫，他都快二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小少年顿了顿，补充：“爹，你不就是这么教孩儿的吗？”

刘三吾索不搭理赵勉，把外孙叫到面前。

“是这样的，您老跟太少师柳大人不是有情吗？”

“理说你是百官之首，我不该多讲，可你是我的女婿，我就倚老卖老，多说两句！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了！”

“好！”刘三吾赞：“读书明理，再好不过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只问外祖父就是了。”

“你等会儿！”

“我现在就读书去！”

老罗是血沸腾，浑颤抖，充满了斗志。

赵勉连忙摆手，苦笑：“爹，他们是担心柳淳会对百官下手，现在锦衣卫恢复了元气，我又听说，柳淳天天加整顿，又四调人手，时候我从锦衣卫衙门前面路过，里面训练之声，不绝于耳，很吓人啊！”赵勉变颜变：“爹，锦衣卫了多少坏事，您老心知肚明，孩儿实在是没有办法，柳淳手段明，猾过人，上面又有陛下撑腰，还有许多勋贵围在边。孩儿虽然是吏天官，可，可我哪是他的对手啊！”

小少年突然来了兴趣，“那，那外祖父能教我《九章算术》吗？”

老爷气得脸都黑了，让我拜你当师父，痴心妄想！

刘三吾嘴角搐了两下，尴尬：“你小这是为难外祖父啊，我于算学一，是门外汉……要论起算学的手，还是柳淳，他承袭郭氏之学，据说连天上的星星都能计算呢！”

“爹啊，你可清醒吧！”赵勉真的要哭了，“锦衣卫什么德行，您老不知？有句话怎么说来的，是是什么改不了吃什么……大喜的日，我就不说脏话了。柳淳那是往脸上贴金。自己呢！我宁可相信秦淮河的姑娘从良，我也不信锦衣卫改过自新！”

……

“咳咳！”赵勉咳嗽：“你胡说什么，现在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去凑什么闹？”

“你梦去吧！”

“我，我想当锦衣卫！”小少年突然把老爹吼得愣住了，这小还继续：“我，我想求柳大人，准许我参加考试，等我成了锦衣卫，就能惩恶扬善，抓拿贪官污吏，替百姓主了！”

“不不不！”

刘三吾笑呵呵的，“我都七十多了，还升官什么！万一让人觉得是受了女婿的提栽培，老夫这张脸往哪里放，你在朝中，也会受到非议的，不妥，不妥啊！”

少年郎的睛越发明亮了，“外祖父，你，你认识柳大人？”

柳淳一把抓住了罗贯中，“那个你还是先写戏文，把锦衣卫夸成一朵，明白不？”

少年说得理直气壮，对啊，你就是这么教的！

老爷叹着，少年迟疑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

赵勉不停诉苦，刘三吾只是冷旁观，老轻捻着胡须，发呵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