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赵勉急忙：“柳大人，你的意思是，免得像郁家一样，在路上死伤人员？” [page]

“郁尚书稍安勿躁，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先免去粮长向太仓运输粮之苦。”

“地方衙门可以组织船队，可以动用大批的牲畜，甚至可以借用卫所的兵……如果了事情，衙门也可以补偿百姓。当然，地方衙门也会贪赃枉法，陛下只置就是了。”

地方上的小吏，就是一个个吃人的恶鬼，最是可恶了。

老朱重重气，“嗯，朕的确是错了！柳淳！”

郁新就不服气：“柳大人，照你的说法，是不是又要让官府征粮，又要给那些小吏盘剥百姓的机会？”

老朱哼了一声，“你倒是坦白！赶快给朕活！要是有一杂草，朕回治你欺君之罪！”

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柳淳把三垄茶树好了。

“陛下，您于民之心，定下了粮长之制。可您老忽略了，长途贩运的风险和消耗，南直隶一个乡或许就是一个粮区，粮长需要带领役夫，像是蚂蚁似的，把一万石粮，送到京城。在路上，要损耗多少？是让粮长填补亏空，还是让他们提前多征粮？如果了人命，该怎么来算？有没有赔偿？”

但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此，而是卡在了朱元璋那里。

有些人还没有转过弯来，可有些人已经想通了，比如赵勉，他就在过，自然很有经验。

等散朝之后，朱元璋把柳淳留了下来。

杨靖大笑，“那自然是本地了。”

“嗯！有这个目的。”柳淳：“据我所知，以南直隶为例，每一县的田赋，多在几万石左右。照现在的办法，一个县有十个粮长，这十个粮长就要分运送京城，付太仓。若是先让十个粮长，把田赋到常平仓，然后以一个县，或者一个府，统一安排人手，输送粮京，如此，是不是能更方便一些？”

“你小给朕说实话，朕是不是错了？”

“柳淳，你说吧，朕错在哪里？”

老朱对百官有着固的猜忌怀疑，让官吏去征粮，会不会有中饱私的问题……童年的遭遇太不幸了，在老朱的印象里，官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嗯！陛下的确错了！”

柳淳获得的支持越来越明显，至于郁新，虽然还不愿意低，但是他也清楚，由地方上统一征收，统一输送，好极大。

杨靖想了想，也：“果然如此，陛下，臣在都察院就接到过状纸，有些地方，现了灾情，可能是半个县受灾。这时候就现了问题，没受灾的粮区，要不要向京城解送税粮？是以缴纳朝廷田赋为先，还是以赈济地方为主……假如能照柳大人的设想，先汇总到地方上，粮长也就不用为难了。”

“其实地方上也不用等粮都征齐了，因为地方的常平仓也有存粮。只要时候到了，地方衙门就征用民夫，准备牲畜车，把应该解送京城的粮，时运到太仓。地方上可以酌情调，如此，上不误国，下不误民，各得其利，岂不哉啊？”

君臣两个又到了那一片茶叶地，不用说了，杂草都了，柳淳主动拿起锄，赶快活吧！

而且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忍不住抚掌大笑，“妙，妙啊！柳大人这一招，可真是神来之笔，化腐朽为神奇啊！实在是妙！”

看着柳淳忙活儿，额都冒汗了，老朱心情好了起来。

杨靖颔首，“没错，很多粮长解送粮，在路上就不止一两个月，赵尚书说提前一个月，还是客气了。”

老朱突然气急败坏，指着不远的一片菜田，“那里也归你了，日落之前，给朕锄净了！不然，你就永远留在里了！”

“那给地方衙门，就不一样了吗？”

有吏尚书和左都御史的支持。

而老朱呢，则是坐在一旁，瞧着他活，心里思前想后。

柳淳啥都不想说了，摊上这个难伺候的老板，他也是倒霉！

赵勉笑，“杨大人请想，各地粮长，将田赋起运至京城容易，还是当地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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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荒，朝会下来，竟然没有议论结果。

左都御史杨靖好奇：“赵天官，妙在何啊？”

“嗯！以此而论，地方上应该能提前一个月以上，征收足够的税粮！”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官吏，站了来。

人听得频频，可也有人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