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淳的习惯就是酒后吐真言……他跟沐讲了一大堆，该怎么经营云南，他全都说了，是竹筒倒豆，一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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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冯诚血沸腾了，年轻时候的斗志又冒来了！

“老沐！”柳淳拍着沐的肩膀，情洋溢：“你该有雄心壮志才是！咱们立足云南，经略南洋，到时候靠着整个南洋的财富，供养云南。咱们把这彩云之南，变成天下第一等的福地！让三十万将士，都过上好日，让咱大明的威仪，加到每一个南洋土人的上，要我说，有朝一日，我们要把南洋变得和中原一样！”

没喝多少，就迷糊了。

“陛下想在云南屯田，站稳脚跟，这办法不能说错。可屯田就要土地啊，土地从哪里来？自然是从土司手里抢！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土司叛，时有发生，朝廷受限于土地限制，也没法快速壮大实力。”

“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先向南发展，拿到一个海，云南必须有个海，云南的通太困难了，有了海运，情况就大为改观。走海路可比内陆便宜多了。当然了，金沙江也不能贸然放弃，我们需要的是内外兼修，两条走路。不过据我所知，云南以外，缅甸，暹罗等地，也有大铜矿，比会泽的铜矿还要大！不光是铜矿，还有金矿，银矿，还有许许多多的宝贝！”

……

冯诚慨万千，沐他勾着柳淳的肩，直接叫大哥了，“小弟服了，真服了！那个，大哥……你该成亲了！”

和牺牲。

柳淳睛放光，往嘴里倒了一大酒，笑嘻嘻：“有矿场帮着他们开了，有木材运来，顺便帮着他们修路，架桥……总而言之，我们只要把手伸到这些地方就够了。”

“反过来，我们用这些青年人，去彻底改变土司……朝廷曾经有人提到过，要改土归，说变土司官吏为官，以为这样就能平定西南。要我说，还不够！真正想平定西南，要的是均田！”

“我给他们划了一条，就是充当朝廷的先锋，向南发展，朝廷也的确可以帮忙，我们人，力，解决一些难啃的骨，剩下的给土司，让他们喝汤汤，顺便呢，我们也招降纳叛，扩充疆土。”

“让他们说汉语，写汉字，读孔孟之书，拜观音妈祖，戏台上演三国，背唐诗宋词，过端午中秋……大家伙互相通婚，彼此成为一家人！”

沐突然冒一句，柳淳顿时懵了……

“或许你要问了，那说到底，土人不还是土人吗？我们如何能真正掌控这些地方呢？这就是磨工夫了，我们可以设立学堂，对土人弟行教育。别觉得土人脑袋笨，其实人生的时候，智商差不多，虽然略有不同，但却没有长大后表现的那么明显。关键还是教育，把教育好了，我们就能培养来一大批，跟我们一样的青年弟。”

“不过要记着一，咱们不直接抢土地，开始我们只是设立商贸据，跟他们生意，公平买卖！一定要公平！”

“我们要在西南，彻底实现均田！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站稳脚跟。另外，移民实边，鼓励商贸，兴修利，铺路架桥……这些事情都要，都怠慢不得……要这么多事情，就要有钱！钱从哪里来？就要想办法从四张罗……当然了，朝廷伸手要，那也是一个办法。不过不一定够用，咱们还要想办法。比如说，向南征讨没有臣服的土人族，从他们手里抢夺财富，劳力，行商贸积累，这也是个办法，你琢磨琢磨，有没有理？”

“可咱们变个思路，用商业的模式去看，一切就不同了……我们不要土司的田地，这就避开了最心的问题。所以，别看那帮土司跟我诉苦，叫嚷，他们远没有破釜沉舟，跟朝廷拼命的勇气，因为没到那一步！”

柳淳给沐讲着，别说沐怎么样，旁边已经是老油条的冯诚，他一度觉得自己油盐不，再也不会为了什么事情激动了。

历代的沐家弟，有多少战死沙场就不说了……哪怕到了大厦倾覆，明朝危亡的时刻，沐家也是不离不弃，了最后一滴血，那是何等悲壮！顺便说一句，沐家弟都死在了战之中，可没留下任何的不肖孙，更没有一个女儿会傻到给某位青楼来的氓当小老婆。如此编排沐家人，真不知是打的什么算盘……

柳淳这家伙酒量很差，谁知沐更差，他自小在军中长大，沐英军法严厉，沐竟然没机会接酒，这几年自己说了算，偶尔也喝一些，可毕竟底太差了。

与其庸庸碌碌，老死林下，是不是在临死之前，该一件大事，一件对得起他们冯家的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