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左侍郎陈迪猛然站，怒斥：“你这话简直大逆不！麒麟仁兽，前朝残暴，上天厌之，又岂会降下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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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瑺又顿了顿，然后冲着朱元璋一躬，“陛下，容臣说句过分的话，前朝残暴不仁，百姓离失所，民怨沸腾，彼时若是有麒麟降世，陛下会放下手里的三尺剑，以为是盛世到来吗？”

“陛下！臣既然接掌吏，就要刷新吏治，严格约束百官，凡是靠着祥瑞取悦君父的幸之徒，一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不过要是比起练宁，柳淳就幸运多了，锦衣卫缇骑动，把躲在家里养病的练宁给揪了来，直接送到了诏狱。

“麒麟之说虽古已有之，可夫也说过，敬鬼神而远之。朝堂之上，万方瞩目，何等重要！我辈臣工，不思为君父解忧，为百姓造福。却在这里大谈麒麟，这不是不问苍生问鬼神吗？既君禄，就该知，什么该，什么不该！”

茹瑺顿了顿，又：“冤有，债有主。臣听闻不久之前，有右都御史练宁，献麒麟图，大谈麒麟降世。偏巧此麒麟又被燕王猎杀，麒麟图与真正的怪兽很大，此乃欺君之罪！”

任亨泰怒目圆睁，就要驳斥。这时候朱棣突然开了，“茹尚书，你有话就直说吧，何必起承转合！”

陈迪自以为集中要害，哪知茹瑺笑得更开心了。

茹瑺笑着，“燕王殿下，我就是想不通。这大明盛世是怎么来的，刚刚任尚书说了，是陛下宵衣旰，励图治换来的，百姓安居而乐业，国泰而民安。假如这话是真的，那自然是太平盛世，还要麒麟什么？”

“哈哈哈，练大人，让下官好好招呼你吧！”唐韵简直要笑声了，他在都察院当御史的时候，练宁就是他的上司，现在上司变成了阶下囚，这锦衣卫当得，就一个字：值！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听着茹瑺侃侃而谈，微微笑，不愧是老四用的人，这脾气还真像！

唐韵早就等着呢！

只不过这云南的麒麟，多半是柳淳来的，你茹瑺杀气腾腾，难要对那小动手吗？老朱还真是在乎柳淳，他甚至有想看柳淳气急败坏的样了。

“启奏陛下，少保赵勉，一品大员，献怪兽，希图幸，理当降三级留用，并且罚俸一年，责令反思。赵勉以下，云南的官吏，凡事牵连麒麟之事，一律罚俸三年。”

麒麟对麒麟，固然是好棋一招，但是茹瑺却另有一番见解，为大臣，就该主持正，他是朱棣提的人，但他也是大明的臣，即便要辅佐燕王，也要走正。

“还有，正是因为有练宁在前，云南的官吏才会效仿在后，罪魁祸首不惩治，就会有无数人争相效仿。到时候各稀奇古怪的东西，送到京城，劳民伤财，必然激起民怨。臣恳请立刻将练宁捉拿下狱，拷问此案！”

话说到了这里，茹瑺终于了杀招。

“茹瑺！”

“茹瑺，你所言乃是正论，朕也觉得颇有理。难朕辛苦了几十年，到最后，竟然不如突然冒来的畜生，这实在是让人贻笑大方啊！”

“照陈大人的意思，是不是盛世，只要看麒麟现不现就行了？”茹瑺：“我虽然读书不多，但我也清楚，不是文景之治，还是贞观之治，没有一个盛世，是靠着麒麟来证明的！反而有很多昏聩之君，靠着天降神，祥瑞临凡，大肆嘘，诸如宋真宗之，只会贻笑大方！”

一个堂堂礼尚书，竟然还要组织语言，你也是太欺负人了！

茹瑺轻笑，“任尚书，你的论调真是让我不知怎么回答，你是不是该好好想想，到底想说什么！”

当然了，走正是要有代价的……代价就是可怜的柳淳丢了三年的俸禄，本来驿丞就没几个钱，还被扣了，这不是让他喝西北风吗？

？”

老朱顿了顿，“你说吧，该怎么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