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横眉：“刘老大人，前番北方士闹事，说恩科没有录取北方士，如今重新考试，录取的尽是柳学门下，你又作何解释？难不成，也有弊端吗？”

“景清，柳先生曾指学问，朕获益良多，你不许胡言语！”

“柳公不，天下难安！”

吏尚书茹瑺简直大喜过望，老爷，您可真是神了！

他慌忙：“陛下，臣以为柳淳的确是当世奇才，臣愿意以吏尚书之位，虚位以待，等柳大人京，主持大局。”

“当然该说！你承认有柳学，那就是承认，当世之上，有圣贤在世，能开创一家之言了？”

刘三吾真是老尔弥辣，他几乎是用老前辈教训后辈侄的语气，在教训朱允炆，

景清也不是吃素的，他故意绷着脸，“陛下既然是柳淳的弟，那就更应该避嫌才是！如今取中的士，有数十人自柳淳门下，让世人怎么看？他们会不会说，是陛下包庇纵容，故意取中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假如是这样，岂不是有损陛下的圣明！”

刘三吾笑：“陛下圣明，既然如此，多录取能为变法所用的人才，又有什么错误？更何况恩科名单，还有一些旧派读书人，能给他们机会，就是不忍十年寒窗，化作一场梦……不过老臣以为，以后的科举，更要以科学人才为主，科举考科学，这才是正办！”

老爷一句话，堵住了景清的嘴，他却没有继续追打，而是话锋一转，“启奏陛下，先帝推崇柳淳的学问，人尽皆知。老臣就听闻先帝曾经彻夜通读算学，还曾经刊印一批算学书籍，给，命令官吏尽数研读。”

本来录取了一大堆柳淳的弟，就够朱允炆糟心的了，现在还着他认师父，这个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景御史，首先，柳学之说，只是民间的说法，为朝廷大臣，拿到金殿上讲，十分不合适！其次，陛下也是柳淳的弟，也算是柳学门下，你想说陛下什么吗？”

“还有，陛下力行，钻研金货币之，如今皇家银行，就是依照柳淳提议建立的。如今每年给皇家提供几百万贯的收益。所谓饮思源，柳淳之功，人尽皆知，只是有些邪小人，诋毁中伤。陛下为柳淳的弟，应该主持公，以免让人误以为陛下不敬师长……毕竟柳淳是先帝为陛下挑选的师父，和其他人，还是不同的！”

“这个……人尽皆知，又有什么可说的？”

者，地位仅次于练宁。

这下好玩了，光有学生还不够，就连正主都要京了……

刘三吾随后又抛一个炸雷，“陛下，老臣还提议，应该立刻召柳淳京，辅佐陛下，推行新政！”

“哈哈哈！”

偏偏老都打着先帝的旗号，让朱允炆只能徒呼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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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怎么难受，他也不敢否认。

刘三吾笑得更开心了，“景御史，老夫刚刚指了你柳学的错误，现在你又错了！什么是柳淳门下？鸣山学堂乃是先帝下令设立，先帝曾经多次以师长自居，是这些学为门人弟。而且在设立学堂之初，先帝就曾有言，创办学堂的初衷是为了推行变法培养人才。”刘三吾转，对着朱允炆：“陛下，老臣很想请教，这变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先帝在皇明祖训当中的规定，还要不要奉行？”

“这个……皇祖父所言，自然是金科玉律！”

“刘老大人！”景清怒斥：“柳淳所谓的学问，皆是不值一提，胡言语，祸人心。他以杨朱门徒自居，就是当世最大的邪，如何到了老大人的嘴里，变成了圣贤？简直岂有此理！”

景清毫不客气，茹瑺等人生怕老爷招架不住，想替他说话，可今天的刘三吾，战意昂，谁也不用，就凭他，一样可以横扫八方！

刘三吾哈哈一笑，“景御史，老夫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你能先说说，什么是柳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