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煜咬牙关：“！”

几个婢连带爬地退了下去。

卓煜颓然摔坐在椅中，明明垫着柔的靠垫，他却如坐针毡，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试图寻找她并没有离开的蛛丝迹。

看，她什么都没有说，连书信也无，过的簪环随意放在梳妆台上，杯中的茶只饮了一半，寝殿中还留有她的许多痕迹，哪里像是要走的样。

可是……卓煜也知，如果她要走，不必收拾什么，她的储袋里什么都有，挥一挥衣袖就能离去。

廷能困住很多人，唯独困不住仙人。

朝节那天，他不该那么问的，糊涂有糊涂的好，把事情摆到台面上，哪里还有回转的余地？他的一颗心好像丢了油锅里，百般煎熬，越想越后悔，以至鼻酸胀，下生黄连，苦不能言。

来时，太还在半空中，这会儿却突然落了西山，落霞照得满屋红光，风屋里，罗帷飘扬，他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今天来得真早。”

卓煜猛地抬起，看见她正笑站在窗边，疑是梦：“渺渺？”

“怎么了？”殷渺渺看着满地狼藉，诧异极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张了张：“我以为……没什么，我不小心打翻了。”

女们会任由打翻的碎片留在地上？殷渺渺稍稍一想就知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我走了？不，卓煜，我不会不告而别，就算我离开你，我也一定会明明白白告诉你。”

卓煜闭了闭，涩：“那天的事，就当我没有问过吧。”

“别这样。”殷渺渺抱住他，喃喃，“你没错什么。”

谁不想有情人天长地久，他有什么错？只是世间之事，终归不是唯有情，她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所以迟迟无法作决定。

都是她的错。

卓煜叹了气，牢牢扣住了她的手：“我们不谈这个了，你去什么地方了？”

“有闷，去走了走。”殷渺渺今天去了自己初初醒来的地方，想要找到失忆的线索，可一无所获。

卓煜：“我知拦不住你，但你应当知会我一声。”

“是，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殷渺渺靠在他的肩，亲吻他的角，“原谅我。”

卓煜叹了气，无限心酸：“不原谅你还能怎么样？”

“你只是不舍得生我的气。”

卓煜冷冷：“你要是不能飞天遁地，能被囿于墙，哪能这么便宜你？”

殷渺渺笑了起来：“可见陛下犯了错，当初就该收走我的羽衣，好让我飞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