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转藏了树丛里。

趁此机会，卓煜伏低，一夹腹，训练有素的儿嘶鸣一声，载着他飞奔离去。

她起了一疙瘩：“等等！”

“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血溅三尺的时候，挥刀的黑衣人愣住了。他知自己一刀下去的力气有多大，别说那细细的手腕，整条胳膊被砍下来都是有可能的。

隐藏在树木影中的不速之客终于现了。

护卫大喝一声迎上去，兵刃相接，阻拦了敌人的攻击。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二八年华，衣袂翩翩，是完全不适合在山中现的打扮。

这时候……会是什么人？他一颗心悬起。 [page]

为首之人闭上双目，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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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其余四人纷纷勒令停下，问也不多问一声。

首领不动声扫了一她的后，月光之下，她也有人影。

草木发窸窸窣窣的声音。

光。

那几个黑衣人也听见了响动，呈包围状靠了过去。

说的话也听着骨悚然，是人就要杀，难这个世界……人妖颠倒，遇人则杀？

今夜月虽好，可山林中依旧难以分辨方向，卓煜不知自己逃到了哪里，亦不知会带他奔向何方。

但他被挡住了。

几个黑衣人炸裂，常伤天害理之事的人，心里有鬼，往往更怕妖鬼怪，短短几息，他们背后已汗一片。

追兵的蹄声近了。

“是人。”他说，“杀！”

殷渺渺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刀锋看就要落在她的手腕上。

刚刚隐藏好形，追兵就到了，他们没有想到卓煜敢这个时候弃，一门心思追着得得的蹄声而去。

有什么声音在渐渐靠近。卓煜听力寻常，一直到很近了，才发现那似乎是布料挲的声音，而且就现在他几丈远的地方。

有什么无形的力量阻挡了他的攻击，刀刃距离她一寸之遥，再也砍不下去。

“追！”余下的六名黑衣人对视一，只留一个拖住护卫，其余五人上，朝着卓煜逃离的方向追去。

既是步步生莲，那么来的人，肯定是个女人。

卓煜屏住了呼，生怕发什么声响引起他们的注意。

卓煜心中一沉：这些人令行禁止，可见规矩森严，绝非一般宵小之徒，能训练这等死士之人，一共也就那么几个。

飒飒寒风过树梢，发沙沙声响，山林中隐约传来兽类的呼号。

然而，奔了二三十米后，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抬了抬手臂：“停。”

可黑衣人哪敢听她说话，怕多听一句就会被蛊惑，刀刀下死手。

先跨木丛的是一只云履，履却是一朵莲，心钉了几粒米粒大小的珍珠，颤巍巍的好似晨。

她望着严阵以待的黑衣人，微微蹙眉：“你们……是谁？”

下山的人自然是殷渺渺，她循着声音而来，本想找个人问问去附近城镇的路，谁晓得一打照面对方就喊打喊杀。

卓煜一咬牙，趁着追兵还没有来，勒了缰绳下，然后怀中的匕首扎了。儿吃痛，惨叫一声，撒开蹄就跑。

曾闻山中多魅，娉娉袅袅月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