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殷渺渺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内的灵力在失，即便有小周天在补充，消耗的速度也太快了。

但她不能退。一旦收手，她就将成为待宰羔羊，归尘不会放过她。修士，可不是什么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仁人义士。

即便她遗忘了修真界的一切，也很清楚地明白这一。

不能退，不能让。她计算着灵力的消耗，之后默默减少了输，力有不逮的模样。

归尘在阵盘内持着，他知只要熬到她灵力用尽就能赢了。汗中，他眨了眨缓解了刺痛，惊喜地发现火焰似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他神一震，继续守。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火焰慢慢熄灭了。殷渺渺晃了晃，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归尘很谨慎，没有贸然收起阵盘，足足等了十几息，他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阵盘，握着剑走了过去。

她还有一微弱的呼。归尘举起剑，狠狠往下一刺。

血飞溅开来，是他自己的。

因为在他动手的同一时间，殷渺渺将手中的短剑刺了他的丹田。丹田、窍、灵台是修士的要害，无论哪一个受损，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归尘被刺丹田后，仅剩的灵力瞬间溢散，但他还没有死，腹被一刀是死不了的，他最多是不能再修士了。

就这样放过他不是不可以……殷渺渺犹豫了一瞬，当她想起这个世界都是凡人之后，毫不留情地砍下了他的。

归尘终于彻底死了。

殷渺渺休息了会儿，开始往回走——她灵力消耗殆尽，不能飞了，真可惜，飞翔的觉令人着迷。

她走回了光明殿，托归尘的服，皇后的人折损了不少，不再有之前压倒的优势。

正好叶琉带着从许州赶来的八百轻骑杀了来，局势再度平衡了，而后，归尘在酒中下的丹药失去了药效，西卫尉临阵倒戈。

血将光明殿前的地砖染得鲜红，随之又徐徐蔓延到卓煜脚下，浸透了他的鞋。

没有不带血的王座，他只是不能例外罢了。

殷渺渺：“我陪你，我有事和你说。”

威远侯人老成，之前就瞧了端倪，一听这话，上就以有事为由退下了。

厢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卓煜略不安：“是什么事？”

“你们把计划定在明天。”殷渺渺说得很慢，像是在犹豫着什么，“我的伤还没有好，我没有很大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