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越来越小。

他神一震，继续守。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火焰慢慢熄灭了。殷渺渺晃了晃，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归尘很谨慎，没有贸然收起阵盘，足足等了十几息，他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阵盘，握着剑走了过去。

她还有一微弱的呼。归尘举起剑，狠狠往下一刺。

血飞溅开来，是他自己的。

因为在他动手的同一时间，殷渺渺将手中的短剑刺了他的丹田。丹田、窍、灵台是修士的要害，无论哪一个受损，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归尘被刺丹田后，仅剩的灵力瞬间溢散，但他还没有死，腹被一刀是死不了的，他最多是不能再修士了。

就这样放过他不是不可以……殷渺渺犹豫了一瞬，当她想起这个世界都是凡人之后，毫不留情地砍下了他的。

归尘终于彻底死了。

殷渺渺休息了会儿，开始往回走——她灵力消耗殆尽，不能飞了，真可惜，飞翔的觉令人着迷。

她走回了光明殿，托归尘的服，皇后的人折损了不少，不再有之前压倒的优势。

正好叶琉带着从许州赶来的八百轻骑杀了来，局势再度平衡了，而后，归尘在酒中下的丹药失去了药效，西卫尉临阵倒戈。

血将光明殿前的地砖染得鲜红，随之又徐徐蔓延到卓煜脚下，浸透了他的鞋。

没有不带血的王座，他只是不能例外罢了。

“知罪？”郑威护着皇后，握着的刀卷了刃，可他直背脊，神嘲讽，“我郑家何罪之有？是你鸟尽弓藏，是你忘恩负义，我郑家不过是争取应有的东西罢了！”

这话说得连自诩勋贵之首的定国公都听不下去了，郑家多大的脸，不过两朝皇后，皇位就成了他们的中之不成：“荒唐！”

“荒唐？”皇后冷冷，“哪里荒唐？若没有我郑家，你卓煜区区贱婢之，焉能问鼎大位？你是怎么报答的？你屡屡撞姑母，气得她旧疾复发，死前都不原谅你，你这样不孝不义之人能坐皇位，才是最大的荒唐！”

“你这话就说得我不听了。”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殷渺渺提着团血淋淋的东西走了过来，“一一个贱婢之，看不起他你可以不嫁。”

卓煜一见着她，角就不禁笑来。

殷渺渺走到皇后面前，把归尘的人一丢，人咕噜咕噜到了皇后的脚边：“你要是鄙视别人，就会有人来鄙视你——你以为自己是皇后就了不起，但在修士面前，你不过是个凡人，而修士在天面前，亦与蝼蚁无异，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