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历史上著名的几次起义，都是借的神佛之名。郑家若是举起归尘这面旗，再闹什么“天启”让卓煜主动退位……

“这么说起来，是麻烦的。”

卓煜反过来安抚她：“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我能遇见你，就证明我不是被那什么天厌弃的皇帝。”

殷渺渺笑了起来：“你当然不是，要不然归尘怎会不敢对你下手。”

“不幸中的万幸。”卓煜苦笑了起来，要是归尘亲自动手，他恐怕就等不到殷渺渺救他了。

殷渺渺听他声音沙哑，想起他还在病中：“把手给我。”

卓煜不解地伸手。殷渺渺犹豫着握住他的手心，肌肤相接，她摸到他手心里薄薄的一层茧：“如果你觉得不适，就及时告诉我，好吗？”

“嗯。”黑暗中，他的声音比往常更低了一分。

殷渺渺闭上，尝试将内的——或者该改叫灵力——传送他的内。过程比她想得轻松，灵力很听话地通过相接的肌肤传递了过去，她小心地控制着力：“觉如何？”

“很和，很舒服。”卓煜说着，不自觉地收了五指，与她相握。

殷渺渺不禁微笑了起来，不断将灵力传递到他内，转一圈后收回：“有没有觉得好些？”

卓煜觉得刚才好像在汤池里沐浴，浑洋洋的不说，脑也清晰了许多：“好多了，这是什么？”

“等于是内力吧。”殷渺渺言简意赅，“既然好些了，你赶休息，明早还要赶路。”

卓煜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改了：“你也早些休息……不是还受了伤么。”

殷渺渺莞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知啦。”

卓煜这才歇下。

万籁俱寂之中，殷渺渺思忖良久，决定试一试那个荷包，它看起来像个储袋，里面……是否会有能疗伤的药？

殷渺渺不想中断练功，懒洋洋：“我闭上睛就是了。”说着，还真的阖上睑，一副“我不看君随意”的架势。

“还是请姑娘帮我一下。”卓煜顿了顿，还是这般要求。他不是不能在别人面前赤---，甚至相反，无论是沐浴还是更衣，都有女服侍。

只是，那些婢怎能与她相提并论，衣冠不整是对她极大的冒犯。她可以不在意，他却不能不知礼。

殷渺渺见他态度定，只好下榻替他取了衣衫过来：“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