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死在这里……也很正常吧。/p

埋在后院里的义父义妹，会继续安静地沉睡。/p

所以，姜不负来了。/p

鲜红一片的视野里，有人慢慢走近。/p

逝的力气回了内，视野清晰起来，耳鼻重新开始工作，也有了发声的能量。“太迟了。”他仰起，咧着嘴角，挑衅地说，“就算杀了我，也没用。”/p

她如释重负，呼了气，疲力竭：“可算是结束了。”/p

楚江王没和修士真的动过手，一时半刻没回过神来，歇了好一会儿才：“既然贼已经伏诛，本座也该回去了。”/p

姜不负嘿嘿笑了声，仿佛真的是个天真无邪的孩。他没有争辩，成败与否不在嘴上，只是缓慢而有力地说：“我们会成功的。”/p

不知。/p

每个阎王都有自己的职责，离开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殷渺渺打起神，好生谢了一番：“此次多亏有地府拨冗相助，铭五内。”/p

睑闭合，天地满是赤红。/p

一切都结束了。/p

当年发过的誓，一直牢牢记得。没人来惹他，他就控制住自己，不去主动杀人。/p

尸死了。/p

这谢

因此，广陵尊联合妖三家，共救岱域时，他因为品与修为都吻合要求，被选中成为了救世之人。/p

但是，五百年时间，假如留在岱域，他或许已经是化神，可以自求路。如今却要死在敌人手里，尸骨不存。/p

就算是化神在此，也不可能再复活。/p

遥想中，耀的焰光直冲面门，双受到刺激，不受控制地下了两行泪。/p

他长大的荒域，会好好的。/p

一切归于虚无。/p

诚然，楚江王前面坑了她一次，但后来看清了形势，就很明智地选择了合他们。若非有他和地狱的力量压制，也许早就让尸给跑了。/p

山下的小溪会像原来那样化秋冻，枝的鸟儿依旧年年来筑巢。/p

可人非草木，谁能彻底自私自利，不顾旁人半分？纵然是杀人如麻的恶，也有一刹那的善念萌生。姜不负觉得，自己不算是个好人，然而就像他发过的那个誓，世界上总有些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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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并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可之不存，将焉附，岱域亡了，荒域自然也会消逝。那是他的故乡，他的地盘，他唯一拥有好回忆的地方。/p

这个誓言约束了他，让他度过了修的心劫，没有在杀戮中迷失自我。同时，也让他在修里拥有了还算过得去的名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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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间，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小院，墙角的柳树迎风扬起，义妹拍着手，嘴里哼着童谣：“杨柳儿活，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儿死，踢毽，杨柳发芽，打儿……”/p

殷渺渺忌惮他的能力，用红莲将他的尸焚了灰烬。纷扬而落的骨灰被寒风向四面八方，散落无踪。/p

“有用没用，我说了算。”殷渺渺冷地说。/p

极度的炙中，僵了不知多少年的，似乎又有了人时的温。坏死的脸颊肌动着，牵起了嘴角。/p

会成功的。/p

事实上，姜不负预想过这个场景很多次，前来十四洲本就是步步危机，死在什么时候都不稀奇。/p

值得吗？/p

五百年谋算，五百年安排，每一颗棋都落在了自己的地方。该的都了，极固然可惜，然而，迷汤泉终不是转生石，也不算竹篮打一场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