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治病救命，丹于人而言，也是一味良药。”叶舟，“只不过救的不是命，是途。”/p

鼻端满是茶的芬芳。/p

其实，修士受伤最忌讳吃东西，免得属相克，反而加重伤势。但叶舟与她相久了，知晓她有些凡人的习惯，要吃什么才肯吃药，故而一早便去买了些合适的材，亲自理了，确保即便不能疗伤，也绝不会加重伤势。/p

殷渺渺闻到了一烈的香气。白瓷盅里，灵米熬得稀烂，里有细细的丝，小小的菌菇，汤飘着一的油，应当是熬了许久的汤。/p

“这还叫不是有意，那我还真不知什么算有意了。”她抬起睫，眸中潋滟，藏着幽微的笑意。/p

“丹药只有优劣之别，无好坏之分。”他望着她，竭力自然地补充后半句，“想来师早就明白这个理，是我一直没有悟透。”/p

殷渺渺瞥他，似笑非笑：“我于丹一窍不通，哪会早就明白？这是你悟来的理，同我没什么系。”/p

服下就能提升一个境界的丹药好不好？当然好。老祖宗们发明丹，就是想模仿内丹形成的过程，得长生。但普通乃至低阶的丹药，也不是不好，于有需要的修士而言，这比阶的丹药更宝贵，更重要。/p

有意思了。她喝着粥，示意他继续往下说。/p [page]

殷渺渺这一觉睡得极其踏实，醒过来都不知何年何月，掀开帐往外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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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炼丹，第一件事就是要熟背大多数材料的属，再学炮制材料，晒煮磨烘……全都要会。然后是火候，准掌控十二重不同的火力，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起码练上三年。都过了关，方算是门，能碰炼丹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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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醒了。”叶舟提起茶壶，倒了一碗茶，递到她边，“喝些，甜的。”/p

鬓发。/p

窘迫与羞愧霎时上涌，他清隽的面容涨得通红，喃喃辩解：“绝无此意，我不是有意冒犯……”/p

殷渺渺笑了：“所以，最好的丹药，是救人途的丹药，对吗？”/p

“你不是炼丹师吗？什么时候学会饭了。”她问。/p

他看懂了她的神，心知她并未真的生气，稍稍放心，然而不好意思继续待在她面前，转避开视线：“我熬了粥，师先吃些再用药。”/p

叶舟一听，知重戏来了。/p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凉，慢条斯理：“我记得，你之前还同我说，外丹本是弥补内丹不足，怎么又成了疗伤救命了？这可是医。”/p

叶舟不意这般轻松，角弯起，又见她上沾了，如初绽。他已许久未曾亲近她，一瞥之下情涌难抑，不知怎的就低下，想靠近一些，再近一些。/p

“不过炮制与火候，又有什么难的。”叶舟答得无比平淡。/p

他：“丹药与饭汤都是为了疗伤救命，并无区别。”/p

尝了尝，味极好。/p

“师，丹药丹药，外丹药用。”叶舟轻声，“二者不分家。”/p

他解释给她听，换来她一句慢悠悠的疑问：“你学这些本事是为着炼丹，这会儿却是用来饭，是不是太暴殄天了？”/p

他举例，她又打断了：“那是权宜之计。”/p

她笑了，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果然温温甜甜。/p

叶舟。/p

他屏住了呼，心如雷，然而，双堪堪碰到甜，怀里的重量便骤然一空，化作烟雾飘散。/p

“师当初叫我研制新丹药……”/p

叶舟准备好的话就这么

她坐在床榻的另一，淡淡：“怎么，觉得我躺在这里，就能任你摆布了？”/p

应当是白日，天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雨滴从茂密的树叶里落下来，清清脆脆，煞是好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