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她，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多么可。她惬意地换了个姿势，伸直了，舒舒服服地闭目养神。/p

良久，他称量好了药材，假装看不见她，自顾自在丹炉前坐了，开始炼丹。/p

结果殷渺渺一下转换到了正事上，趿上木屐坐到案前，和云潋：“既然要去中洲，我还是先写封信去问问孔离，打听下消息。”/p

世界清静。/p

叶舟用银刀削着手里的虫壳，思绪却飞了老远。记得在南洲时，她重伤在，也是云潋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师兄妹的情，也许比他想的还要好。/p

殷渺渺靠着药篓，枕着手臂，懒洋洋地瞧着。也不知是丹房里温得很，还是知师父师兄都在边，竟然又萌生了困意，打了个盹儿。/p

好到……他怀疑自己的努力，是不是毫无意义。/p

虽说前后不过一刻钟，可当她睁的时候，上已经披了件薄毯。/p

他听了，只好带上门离开。/p

“师，不他们以前是什么，现在都是药。”他正，“你不要……”/p

可惜第一次改丹方，不太成功。/p

室内的烛光一直燃到半夜，里面的人也迟迟没有来。/p

过了一会儿，叶舟起，把什么蛇蜕兽虫粉一类的药材通通都收了起来，自药柜里取好些不认得的树草蜂蜡，一撮撮抓了，用黄铜称量了，思考该怎么替换。/p

一个时辰后，丹炉开启。/p

烛火跃，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青衫上，脉脉得十分柔情。俊秀的面容写满了认真，叫人见了，平添几分喜。/p

殷渺渺坐在杌，支颐望着他，心想：也不能怪她欺负人，谁叫他被欺负了也不敢生气，照样绞尽脑，掏心掏肺地讨好她。/p

“发什么呆？”冷不丁的，耳畔有声音响起。/p

说起这个，叶舟不免想起捉襟见肘的客房问题，犹豫地看着云潋，不知他要住哪里，需不需要他腾屋。/p

“不行？”她反问。/p

叶舟一时语结。他只她是不喜药的苦味，增增减减多次，把味调得和糖似的，可让她喝药还是非得三四请。到最后，都要以为她是想折腾他才故意如此。/p

原来却是为着药材，嫌弃它们腌臜。/p

殷渺渺问他：“改一次丹方，要试多少次？”/p

这被偏而有恃无恐的滋味，着实上瘾。/p

叶舟不看她，语气平淡：“少则三四次，多则百次千次。”/p

殷渺渺言简意赅：“闭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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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噤声。/p [page]

“冒冒失失的。”她数落着，却挤到他旁坐下，盯着油黑发亮的甲虫壳瞧了好一会儿，忍了忍，没忍住，嫌恶，“我平时的药里有这个吗？”/p

叶舟怔住，旋即脑海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师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喜喝药吗？”/p

他倒残渣，捻开闻了闻，又尝了尝，倒旁边的盆里。盥手，再走到药柜前挑拣药材，去掉了几，新增加了几，余下的改动了些分量。/p

“这么麻烦，”她故作惊讶，“你为什么还要改？”/p

叶舟一惊，手上的力重了一分，薄如蝉翼的刀刃破开了手指，一行血珠冒了来。可他犹然未觉：“师？”/p

“别以为我不知你心里在嘀咕什么。”她拿起空药碗他手里，赶人，“走走，炼你的丹去，再看我就让你搬到我师父底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