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时间给人试探规则，必须上去。到了那个时候争执，肯定是来不及的。/p

“念谷主所言甚是。”蓝月真君能被游衍派来主持大局，自非愚昧无知的妇人，条理分明，“我等须早准备，以应万全。”/p

众人皆应是，除了幽主。/p

他号焚天，是个长相颇为柔的男，白面无须，若涂朱：“依我说，很不必这般麻烦。已有天意，何必妄无用功？”/p

殷渺渺饮酒的动作微微顿住。/p

其他的秘境都是被“发现”的，唯有这次，是天启降临，人受应而来。从某意义上来说，天已经亲自挑选了对象，人们只要顺从就可以了，很不必搞这些有的没的。/p

话很在理。/p

但在场的要是赞同，又何必坐到这里？/p

殷渺渺放下酒盏，笑：“这是最稳妥的法，只是，我等为凡人，如何能揣测天意？”/p

“怎么，友不认可天选？”焚天主垂下眸，嘴角勾起，语气微妙。/p

“常言，‘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既是如此，何来天选之？天又凭借什么来挑选呢？”殷渺渺反问。/p

焚天主冷淡：“然则，事实却是有人得了天启，有人不。”/p

“也许，非人之力，而是因地之利。”殷渺渺笑了笑，不疾不徐，“这些日闲来无事，我姑且算了算，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不知诸位是否想听一听。”/p

念给她搭话：“愿闻其详。”/p

“据我所知，时至今日，自称梦有所之人，不论妖，共计四十四：中洲十五人，南洲十人，西洲十二人，东洲七人。倘若消息可靠，似乎与绝世崖的距离相合。”她轻轻一笑，“我又听闻，有一散修原无异常，只是因缘际会到此附近，当夜便而生梦，可有此事？”/p

孔离跟着自家师尊过来，闻言便：“确实如此，那是我一好友。”/p

殷渺渺颔首，又：“各人梦的时间，我并非一一清楚，然则，大抵是中洲和南洲的早些，西洲次之，东洲又次之。北洲迟迟不曾来人，想来更迟一些。”/p

仁心书院的院长拈须，沉：“你的意思是，天启与位置有关？”/p

不等她回答，焚天主就：“荒唐！若是如此，怎不见中洲人人梦？”/p

“人与人之间，自然有所不同。譬如引气，有人就是一日即成，有人却非要十天半个月不可，对于天意的应，自然有有弱。此非天选，乃是个人质不同。”/p

殷渺渺琢磨梦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里暗里打探了不少情报，最后得了现在的结论：“风起于青萍之末，地动之时，虫蚁搬家，民间又有朝起红霞晚落雨之说。可见世事皆有征兆，所谓梦，本质上与刮风下雨并无不同。”/p

在她看来，九重塔的世，就好比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粒石，带起一圈圈梦的涟漪。/p

有人应灵些，就梦到了，有人觉迟钝，就一无所觉。而靠近中心的地方，波纹总要密集些，故而中洲的人最占便宜，更容易应到，北洲离得远，也许梦的人少，且时间要晚一些。/p

至于天选一说，她认为可能不大。/p

地球离了谁都会转，修真界的天，应该也只会掷骰，不会偏心。/p

因为，天是没有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