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闵蹙眉：“你敢杀胡人？”

石闵愣住了，旋即挥了挥手：“把人带过来！”

漠北草原那么大，又如此的荒凉，堪称是不之地，治理这个地方不知要耗费多大的代价！

这个年轻人虽然衣衫褴褛，似乞丐一般，但看上去宇轩昂的，神气很足，若是给他换上一华贵的衣裳，必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

“汉人？”

石闵对于这个年轻人的第一印象，最有的，还是他的那一双睛，那一双动人心魄的犀利的睛，恍若利剑一般，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石闵看着侧脸过去的秦牧，打手一挥：“我看你武艺非凡，非等闲之辈。不如跟随我吧！”

“……”

那么，既然北方的游牧民族，是中原汉人王朝的死敌，中原王朝大起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趁机横扫漠北，终结这些游牧民族在漠北草原的势力呢？

“汝往何？”

故而自秦汉以来，历代的中原王朝对于北方的游牧民族，那一向都是通过分化拉拢的法，一手萝卜，一手大的使之不敢轻易南顾的。

“足下何人？”石闵沉声。

汉朝名将卫青、霍去病都曾经漠北草原，打击匈，但最后只是重创了匈人的实力，使之分裂，一分归附，一分被迫西逃而已。

无他，因为这些在背上生的游牧民族，真是一块难啃的骨！ [page]

“报——”

“四海漂泊而已。”

这时，在一侧的小校叉手：“回禀将军，当我们发现此人的时候，他的边，尽是尸，看装束，是汉人隶和一些鲜卑人士兵的尸。”

胡人在背上，逐草而居，其行踪飘忽不定，来去如风，你让作为农耕文明的中原王朝的军队怎么追击？故而只能用长城防御的方式，将胡虏的势力牢牢地遏制在漠北，挡在万里长城之外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校飞骑而来，向着石闵跪倒在地：“大都督，我们抓到了一个人，是汉人！”

“诺！”

中原王朝不是没有彻底消灭掉胡虏的想法，但是代价太大了，得不偿失。

如大汉，那个能喊“明犯我汉者，虽远必诛之”的时代，还是刘彻耗尽了自汉祖刘以来，几代人积攒的国力，这才将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匈人彻底打残的！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就没少兵横扫漠北的游牧民族，但都没能彻底地消灭胡人的势力。

“自保而已。”秦牧淡淡地。

匈、鲜卑、突厥、契丹、女真、蒙古、满人……这一个个的游牧民族，都无时无刻地威胁着中原汉人王朝的安全。

这偌大的漠北草原，真是一块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地方！

而北方的游牧民族，其草原霸主也在走灯似的换着。

“噢，屠刀？”石闵愣住了。

“将军应该问，我是如何从鲜卑人的屠刀之下活下来的。”

中原王朝大的时候，他们会臣服，便犹如历史上的汉唐盛世，而每当这些中原王朝衰落的时候，好似历史上的宋末、明末，他们就会南下牧，使中原汉土为之变，为之膻腥！

“你是汉人。”石闵饶有兴致地笑，“我倒是很好奇，拓跋什翼犍这一回全迁徙了盛乐的鲜卑众，不留一个活，你是怎么从鲜卑人的大队伍中逃离来的？”

小校领命而去，很快就将一个蓬垢面的年轻人带到了石闵的跟前。

“当今天下大，四海鼎沸，你又能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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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秦地之人，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