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闵摆了摆手：“区区诗文，不过怡情之，何足挂齿？”

石闵拍手叫好：“既然你已经明白了我的心志，就应该知如何抉择了吧？”

“秦牧，拜见主公！”

就在石闵与秦牧谈甚之际，一个小校忽而站在寝帐外面，声：“报！大都督，急报！”

“秦牧，我知你想说什么。”

石闵没有多想，便让这个小校来，拿过急报看了几，顿时面沉如！

“唉，可惜可惜。”秦牧忽而一个劲儿地摇。

秦牧睁着睛：“在下之所以叹气，是因为心里惋惜。大都督的这首词，何等之雄壮，何等之低沉，何等之激昂，何等之发人省，气盖山河？但让人惋惜的是，这首如此气盖山河的词却注定不能被世人传颂，要被埋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但石虎势大，能摄服群雄，这是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石闵眯着睛。

秦牧当即纳就拜！

闻言，秦牧嗤笑了一声：“主公你是想学当年的司仲达（司懿）熬死曹、曹丕、曹睿一般，熬死石虎吗？”

“汝认为此不可否？”石闵蹙眉。

“快快请起。”石闵随即将秦牧扶了起来。

秦牧能悉人心，厚黑的石闵也有非同凡响的光，可以或多或少地看，他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可不傻，石闵这么明目张胆地写这么一首词，给他秦牧看，还不是想让他拜服吗？若是秦牧再不识时务的话，能不能活着走去都还是一个问题。

“主公，恕我直言，你实在是太过谨小慎微了。”

石闵淡淡的：“成大事者，固然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然则石虎此獠，格喜怒无常，我亦是忌惮不已！下我率军打击了鲜卑人，破其盛乐，使鲜卑人远遁，我的声望必将如日中天。”

“何故叹气？”

“你何此言啊？我的词，何以不能被世人传颂？何以要被历史所埋没？”石闵的嘴角划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主公大才！秦牧拜服！”

“大都督大才！”秦牧作揖，“以大都督你的才华，即便是当年，号称才八斗，七步成诗的曹植都要略逊一筹了。”

呵呵，你没听说过是正常的。”石闵笑眯眯地，“因为这诗，是我无意中心有所，创作来的。自永嘉以来，歌者杂用胡夷里巷之曲！我邺城里有很多以演唱为生的优伶乐师，据唱词和音乐拍节合的需要，创作或改编一些长短句参差的曲词。我只是加以改而已。” [page]

“不错。”秦牧说，“主公，我认为你韬光养晦的对策是对的，但方式已经错了。”

“秦牧，好。哈哈，我真是没有看错你。”

石闵笑：“我即便有大才，却难免百密一疏，日后还请你指一二。秦牧，你就是我的张房、郭奉孝。”

“哈哈哈哈，你谬赞了。”

秦牧挥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说：“司仲达者，乃是老谋算之辈，我相信在文韬武略上，主公你比之司懿是不遑多让的。但石虎是什么东西？一介胡虏，赳赳武夫，其固然不是脑简单的武夫，但却是一个彻彻尾的残暴之君，禽兽尚且不能比之万一。”

“这样的人，不说其麾下的众，就是他的亲生儿，都不能对他效忠！”

“但凡大都督你在赵国一日，在北地一日，这首词便不能现。大都督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都三更半夜了，还有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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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秦牧作揖：“主公，不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

“功震主者，不可取也。昔日之白起、韩信莫不如是！回去之后，我自当羁糜自，求取功名利禄，以搪石虎。”

“李信所兵被围困在小沙河了！”

“自然是班师回朝，继续韬光养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