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到把刀剑对准自己的母亲，或许一刀结果了自己还痛快些。

偏偏最该受到教训的人如今却得意，这可真是不公平！

这天她起了个大早，白净净的脸什么都没涂，上穿鸭青的衫，下穿白挑线裙，浑上下无一装饰，只带了一对白珍珠耳坠。

这些日东府女学一直停着，那女学原本就是为二姑娘办的，如今黎足不，颇有就此退京城闺秀圈的意思，东府对办女学当然是兴趣寥寥。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不顾一切去质问，可最终还是把那个念压了下去。

质问了，又怎么样呢？

乔昭每当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笑笑，暗嘲自己是越来越心大了。

他回去，还当他的沈事。”

黎皎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笑得温婉：“祖母，我陪三妹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买些笺纸了。”

哦，这样想似乎有些奇怪。

暂且不动沈事，而握有沈事的天大把柄，无异于从此以后掌控了大半个侯府的动静。

“你让冷逸告诉他，好生生回去当他的事，若是引起任何人疑心，当不成这个事，那么命也不必要了。”

要说起来，这都是黎三害的，若不是因为黎三让二妹接二连三丑，她如今怎么会没有学上？

多么残忍的真相。

给邓老夫人请过安，乔昭便：“祖母，明天是去疏影庵的日，我想去笔墨铺逛逛，看有合适的笔墨买下来送给师太，答谢师太这些日对我的指。”

母亲她……是想要他死吗？

如果她想要的是他的命，又何必害了别人！

这一次邵知彻底明白了，看向邵明渊的目光更是崇敬，抱拳：“领命！”

“我听说无梅师太所用之俱是皇家所供，三妹若是想送师太礼，还是思熟虑为好。”黎皎貌似贴提醒一句，心中对乔昭却更恨了。

他忽地就想透彻了，不由自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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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老夫人：“你三妹说得对，对那位师太无需刻意讨好，尽心就够了。昭昭，去吧，早去早回。”

“将军——”邵知听得更加困惑。

邵知领命去，邵明渊替自己倒了一杯温，缓缓喝下，冲散了中的血腥味。而后他靠着墙坐下来，闭上了睛。

即便那幕后黑手来自至亲，又如何会恰到好选那样一个人？

一阵气血翻涌，邵明渊伸手住心，把翻腾的气血压下去。

天气渐渐起来，在乔昭隐秘的期盼中，终于到了她殡的日。

“去吧，等寻到谢武，收集所有人证证，都给我控制起来，然后把谢武从小到大的一切都给我查一查。”

哦，不，那不是别人，那是他邵明渊的结发妻。

“我只需要尽心就好，不需要思熟虑。”乔昭淡淡。

将军果然还是他心中智勇无双的将军，哪怕如此心伤，依然能最有利的选择。

邵明渊低，双手发里，冷意袭来，从里到外，冰冷一片。

邵明渊闭着，皎洁的月光透过雕窗棱洒来，投在他脸上，把那张脸映得比北地阿澜山上的雪还要白。

原来母亲要的，是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