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梓墨接过茶盏，目光忍不住往乔昭脸上飘。

寇梓墨心中一叹，：“黎三姑娘，我今日来，还是替欧微雨向你谢的。”

她一双目从乔昭脸上扫过，不由红了圈：“竟然这么严重……”

寇梓墨快走几步，握住乔昭的手：“黎三姑娘快快坐下，理说不该现在就来扰你的，不过我实在放心不下——”

乔昭笑起来。

寇梓墨忙把鸭戏图抱住：“怎么会不喜，每天瞧着这幅图，我都要多用一碗饭了。”

昨天参加聚会的各家贵女，或是因为好奇，或是因为礼貌，纷纷遣人送来礼品，如朱颜、苏洛衣等人更是上门探望。

“多谢寇姑娘来看我，请喝茶。”

窗台上摆着一只天青大肚瓶，瓶中养着一簇栀，洁白如雪，让整间屋都萦绕着淡淡清香。墙上则挂着一幅鸭戏图，寥寥数笔把一只只鸭勾勒得活灵活现，盯得久了，仿佛能听到鸭叫声。

很快珠帘轻响，寇梓墨走了来。

面前少女笑靥浅浅，明明该是好如画，偏偏狰狞的伤破坏了一切。

“寇姑娘对这幅画兴趣？”

寇梓墨本是沉稳的人，可前画作太过惊人，让她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寇姑娘若是喜，便送你了。”乔昭笑。

寇梓墨呆了呆，忙摆摆手：“不，不，我只是看看，哪能收这般贵重的画作。”

乔昭笑笑：“乔先生的画作哪能随意见到呢，寇姑娘要是不喜，就把它放一边吧。”

“请寇大姑娘来。”

阿珠奉上香茗。

乔昭走到墙边，踮着脚脆把画取下来，折回来递给寇梓墨：“是我闲来无事随手画的，不是什么乔先生的画作。寇姑娘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无论是于礼仪还是早有的打算，乔昭都一一见了，颇有些应接不暇，好在她已经能开说话，不至于太憋闷。

寇梓墨回神，下意识：“乔先生的鸭戏图，谁不兴趣呢？”

邓老夫人昨天就让何氏打发冰绿去疏影庵告了假，乔昭今日自然是不用门的。

“刑尚书寇大人府上。”

乔昭起相迎：“寇姑娘——”

“姑娘，尚书府的大姑娘来了。”

乔昭拿着茶杯的手一顿，面上不动声：“哪个尚书府？”

她也不了门。

翌日，某人起了个大早，怀揣着两盒云霜膏去疏影庵必经的路茶棚等着去了。

“阿初”是黎三姑娘的小字吗？好奇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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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名满天下的乔先生早年画作，奇怪的是，此画的落款并不是乔先生的名。

“真的是黎三姑娘画的？”

自觉这样有些失礼，寇梓墨行收回目光，看向别。

这样的伤势，分明就毁容了，黎三姑娘为何能如此平静？

“黎三姑娘画的？”寇梓墨大惊，不由去看画上落款，喃喃念，“阿初作于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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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为了讨好表妹，她也是拼了。乔姑娘自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