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会为了莫名其妙的面无视她的安危？”糊的声音传来，邵明渊看不到池灿的表情，只能从声音中听悲凉的自嘲。

“拾曦——”邵明渊重重拍了拍池灿肩。

“希望她生个儿，这样我就彻底解脱了。”

他的睛通红，冰凉泪滴落到修长手指上，指尖同样是冰凉的，可这些都没有心里那么冷。

他在北地多年，见惯了人们为了活下去那些放在太平盛地不可思议的言行，长容长公主决定生的行为并不会让他太吃惊。

见他又要去端酒碗，邵明渊握住他手腕：“拾曦，别喝了。”

长容腹中的野孩是万万不能留的，不然生下来就成了皇家耻辱，将来甚至要在史册上记上一笔。

邵明渊默默陪着。

“你以为我是为了她要把孩生下来难受？”池灿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意，酒意上涌有些支撑不住，双手扶住桌面，埋好一会儿儿没声。

邵明渊安抚：“她本来也没告诉我，猜到你知了才对我说。”

池灿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因为喝得急，掩咳嗽起来。

池灿努力睁着朦胧的眸，角泪光闪过：“我母亲要把孩生下来。”

“泉，你小时候，一心以为靖安侯夫人是你亲生母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不存在就好了？”

乔昭接到来喜传的谕时并不觉得惊讶，从容：“请公公稍后，容我换衣。”

杨太后疼裂闭上睛。

邵明渊无奈笑笑：“拾曦，你喝多了。她怎么会看你笑话呢，她本来以为——”

“在她心里我到底算什么？算什么呢？”池灿终于抬起来，已是泪满面。

请太医会诊，那长容有的事岂不是人尽皆知了！

“来喜。”杨太后豁然睁开睛，“宣冠军侯夫人黎氏来。”

“以为我不知？”池灿笑容越发惨淡，“是啊，我就该不闻不问，偏偏犯贱去打听！”

邵明渊沉默了片刻，答：“没想过。”

“真的不能落胎？”一连问了三遍，杨太后才算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杨太医如蒙大赦，忙退了下去。

邵明渊笑笑：“那时候，我只想明白自己哪里得不好，是不是再努力些母亲就会喜我了，然后努力着努力着就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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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退下吧，容哀家想想。”

邵明渊张了张嘴，一次到拙，小心劝：“长辈既然有了这个决定，你且看开些吧。”

“那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是等着看我笑话？”

“这怎么行！”杨太后立刻否定了杨太医的提议。

慈宁中，杨太后听了太医的回禀内心却是崩溃的。

见杨太后面如死灰的模样，杨太医小心翼翼：“或许请众太医会诊，能想妥当的法来……”

池灿默默看着他。

这样也好，他以后可以只他自己，从此不再有期盼和束缚。

是他母亲怀了，又不是邵明渊的母亲怀了！

太医署中他不是最擅长妇科的，因为是太后的本家才成了给太后请平安脉最多的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