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指着门内向亭长张兮兮：“凶手就在里面。”

“亭长大人请。”

“尹大人请。”

尹申和亭长互相了请的动作，差役们一窝蜂就冲了门。

门内无死人、无凶手，只有伤员、大夫和看客。

“闲人勿。”

焦生对着走来的人群指了指姑夫人的位置，示意他们站到姑夫人边去。

姑夫人正站在距离舒吭一丈开外的地方，和杜学洲一起专注看着屋里那个挥舞着长针为靳石丹脚的粉衣少女。

“亭长大人，凶手……”

姑夫人伸指放在上朝焦氏吁了一声，焦氏只好噤声。

两个时辰后，亭长大人从尹府酒足饭饱离去。

尹申一直送到门：“李亭长，真是不好意思，大过年的把您请过来，没想到是场乌龙。”

尹申觉得不好意思，虽然自己是榴城县令，李亭长不过茭亭长，不过自己常年在外为官，自己一家还要仰仗亭长照应呢，所以尹申对亭长还是相当客气。

亭长摆摆手，带着几丝酒气乐呵呵笑：“尹大人千万别这么说，在下要谢尹大人让在下有这样的机会得以见识如此明的医术，可谓妙手回、妙不可言哪，只怕华佗在世也要自叹不如……”

亭长不吝赞之词，在小别院见证断脚重续那一刻他几乎连睛都不敢眨一下，那个粉衣少女手拿绣针俨然化成仙的裁制天衣般，巧夺天工，震撼人心。

“尹大人，冒昧敢问，那位神医是何方神圣？与尹家是什么关系？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养如此奇才，一定上辈拯救了整个郴州城吧？还是个女，叹为观止，叹为观止，不知这神医女可否愿意收徒？家有小女，如若有造化能被神医收为坐下弟，那可是我李家三生有幸……”

尹申不知自己是如何把亭长大人打发走的，回到东院时，焦氏正带着两个儿和三个女儿等候他回来一起守岁。

屋里地龙烧得，柚叶的熏香飘满屋，尹老爷看着端坐椅上的几个孩，不知为何突然有了失落。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焦氏贤惠，虽然是侧室扶正，却能把几个儿女教养得端正得，这便难能可贵，可是此刻看着儿女们恭敬的面孔，听着他们温顺地唤他“父亲”，尹老爷突然就有些来气。

“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养如此奇才，一定上辈拯救了整个郴州城吧？还是个女，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亭长的话响在耳边挥之不去。

前的这几个孩至多就给人赞一句“乖巧”而已，可是那个哑却是“天纵奇才”，生她的父母前辈势必拯救了整个郴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