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是遗传自谁？老爷还是平氏？老爷觉得自己是天赋异禀之人吗？”焦氏质问丈夫，尹申面羞惭之，他一直资质平平，否则也不会宦海沉浮十数载还只是个七品芝麻官了，那平氏哑一个，更谈不上天赋异禀。

杜学洲还想说什么，焦氏不耐烦：“老爷，老夫人，我有人证，能够证明她是假的，投奔咱们尹家是别有用心！”

舒吭目光一闪，她倒想看看这个表面贤惠温良的焦氏能搞什么名堂来。

郴州县衙坐北朝南，三间大门，大堂面阔五间，梁上鸟彩绘，栩栩如生。大堂中间悬挂“郴州县正堂”的金字大匾，匾额下为知县审案阁，阁正面立一海朝屏风，上挂“明镜悬”金字匾额。三尺法桌放在台上，桌上置文房四宝和令箭筒，桌后放一把太师椅，其左为令箭架，右有黑折扇。阁前左右铺两块青石，左为原告席，右为被告席。

此刻两块青石上分别跪着焦和舒吭。

郴州县令好不愉快，大年初一就让他撇了椒房妾到衙门升堂，懊懊恼恼到了大堂见到地上跪着的两人，县令心中霾一扫而光。

地上的两位小娘好生养也，只是一瞎一哑，令人遗憾，慨叹天妒红颜。

县令惊堂木一拍，向焦：“瞎，你要状告这哑坑蒙拐骗，可有状纸？”

“有的。”焦从怀里摸索了状纸，一旁掌文书苍狱的县丞忙接了呈到县令案。

舒吭默默：连状纸都已写就，焦氏果然是有备而来。

县令只用余光扫了一，放下状纸，看着地上的舒吭皱起了眉，：“她告你威利诱巧设布局，到郴州认亲，实际上为的是替尹申尹老爷的对陷尹老爷于不仁不义，等尹老爷认女之后，你再倒打一耙，状告尹老爷十三年弃养之罪，让尹老爷丢官，你可认罪？”

舒吭一脸云淡风轻，县令恼了：“哑，本官问你话呢，你为何不答？”

舒吭觉得好笑，一个哑如何回答？

一旁的县丞轻轻咳嗽提醒县令，县令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羞恼，一个哑不能言，自己还如何审问呢？

舒吭伸手了个写字的动作，县丞忙向县令：“大人，这哑会写字。”

这就好办了，县令：“赐她笔墨。”

书童端了笔墨纸砚置于舒吭面前地上。

舒吭提笔蘸墨，不慌不忙写：“我若如此，有何好？”

这女写得一手好字矣，县令看着舒吭面孔怔怔失神，貌好，字好，果然是字如其人。

县丞再次咳咳，县令囧，：“对啊，你这样有何好？”

“她是为了钱！”焦竖着耳朵听到这里忙喊起来。

“对，背后主谋给了你多少钱，要让你铤而走险，如此损人不利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