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

“洲洲儿……”姑夫人不敢大声喊，只能睁睁看着杜学洲跑远。

“怎么办？”周崇智走到姑夫人边时对上了姑夫人汪汪泪，“他会怪我的……”

周崇智默默，心里万分不舍滋味。

在她心中，已然是儿大过他。

一切都变了，回不去了，他们再不是从前十几岁的少年侣，横亘在他们二人中间的沟壑太多太杂了。

杜学洲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摔倒在地。

他爬起来径自去拍小别院的门，是哑约他丑时在假山等她的，他去了没看见哑，却看见那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只有哑可以解释，只有哑可以解释！

杜学洲疯狂拍门，可是无人来开门，他退后几步向内看去。

猛不丁从院内升起一个白衣影，吓得他哎呀叫了一声。

但见那白衣影越升越，过了屋檐，她背对着他，长发垂腰，白的衣裙一直盖住了脚。

继而有人喊：“鬼啊——”

仿佛是阿绿的声音，又仿佛是阿蛮，又仿佛是妇人。

是鬼！

杜学洲的脚死死被什么定住，吓得迈不开。

“焦氏，你死了不关我家娘的事，冤有债有主，你不去找你的仇家来找我们娘什么？”妇人厉声呵斥的声音。

“我死的冤……”女鬼的声音，真的有些像焦氏。

不是，就是焦氏。

“阿莺，”女鬼，“害死我和害死你母亲的是同一个人，那就是尹眉，你要为我们报仇！”

女鬼突然转过来，白面獠牙，睛上下长长的血泪。

她在空中直勾勾看着杜学洲，“姑夫人，拿命来！”

杜学洲“啊”的叫了一声昏厥过去。

杜学洲再一次病倒，和舒吭初次到尹家时一模一样。

姑夫人哭了，而关于杜学洲病倒的原因更加绘声绘，上一回是撞邪说，这一回依然是撞邪说，只不过撞邪的对象更了，那就是焦氏。

中院，老夫人面前站了几个婆，全是尹府里的老人儿了。

“真的这样吗？”老夫人问。

婆们纷纷。

“青面獠牙，七窍血，在空中飘来飘去，吓死人了。”

这么多人都看见了，的确是女鬼无疑。

“那女鬼自称焦氏，还说自己是被姑夫人害死的……”

“表公就是看见了那女鬼，如果不是大娘，表公已经被那女鬼拿了命去！”

杜学洲还病在床上，府里关于女鬼的传闻甚嚣尘上，搞得人心惶惶，就是老夫人自己也害怕啊。

派了人去郴州县衙告诉尹老爷，尹老爷却是“怪力神”四字将来人打发了回来。

尹老爷一向不信这些。

老夫人痛，不知该找谁商量主意。

除了舒吭，还能找谁商量去？

“阿莺去替洲洲儿看过没？上一回就是她瞧好了洲洲儿的病。”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