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惨象，谁又忍心多看呢？

正是因为有妹妹，他才难以理解姜湛的想法。

李姑娘凝视着姜似的睛，斟酌着措辞：“或许是我记岔了，毕竟我与迟姑娘相时间并不长，我总觉得她……她与蒋姑娘有几分相似……”

“也不是说样貌很相似，怎么说呢——就是眉有些像。这样吧，我把迟姑娘的样画下来给你看看。”

“不无聊，你们聊吧，想说多久说多久。”被妹妹这么一求，姜湛笑一白牙，扯着郁谨就走了。

“四妹——”

看到这幅画像她已经可以确定，画中人正是那园女尸！

姜似不由咬住了。

姜湛虽不清楚郁谨的真实想法，却也看了他的不满，呵呵笑：“四妹都开了，这么小事何必不顺着她的心呢？哎呀，余七哥，你没有妹妹，不懂。”

这人还有没有一原则了？

姜似从车中探，语相求：“二哥，我与李姑娘一见如故，让我们再说说话吧。你若等着无聊，就与余公去路边歇歇。”

“我是来帮她的。”最后，姜似只得说了这么一句，信与不信就全在对方了。

经历了情人的惨死，这个少女对“死”变得格外畏惧，更怕这不幸落在认识的人上，哪怕那个人只是萍相逢。

光下少年笑得人畜无害：“回京也无事，我想与姜二弟一起逛逛。”

姜似脆邀请李姑娘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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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颇有几分自得：“从小家中给请了先生，别的没学好，丹青还过得去，只是现在没有纸笔——”

“我车上有。”

当时夜太黑，她又忙着寻找线索，对那张犹带稚的脸并没有多看。

她们相似吗？姜似在心中打了个问号。

姜似把画留下来，送走了李姑娘。

郁谨恨铁不成钢瞪着姜湛。

与女尸瞪大了一双绝望的眸不同，画中少女眉目致，一双眸顾盼神飞，竟真与她有一丝神似。

李姑娘长久沉默着。

“李姑娘想说什么事？”还是姜似打破了僵局。

郁谨默默翻了个白。

当兄长的怎么一威严都没有，这时候就该板着脸带着妹妹走人才对。

李姑娘在丹青上确实颇有造诣，没用多久就勾勒豆蔻少女的形象来。

姜似心一喜：“李姑娘能画迟姑娘的画像？”

他没有妹妹？他那一大群妹说来吓死人。

底没问来。

车里，姜似已经准备好了笔墨。

她一定会让长兴侯世恶有恶报。

一寒气从姜似心底升腾而起，伴随着的是排山倒海的怒火。

车行到官路，好走了许多，看就要走到岔路了，姜湛侧对并肩骑行的郁谨：“余七哥，难得一趟门，我还要带四妹去别逛逛，你打算回京吗？”

“什么？”姜似心中一沉，不由自主回忆着女尸的样。

那个充满杀机的晚上她虽没看来女尸与她有相似之，但女尸大致样貌还是记得的，李姑娘若真能把迟姑娘画来，她就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