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梦话把秘密说了来，听起来匪夷所思，实则并不奇怪。

听到甄世成的问话，豆娘用力扯着散的发，那疼痛令她回忆起往事时不至于因痛苦而陷疯狂：“这个秘密在我心底藏了太久了，实在太久了，看着儿一日日长大，相貌与我男人截然不同，我心里就越来越慌，直到有一夜——”

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惊呼，显然没料到秘密的暴会是这个样。

所有人都想知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豆娘同样沉默下来，就在众人凝神屏息等着她回答时，她笑了笑，一字一顿：“我杀了他。”

只是因为不能替夫君生儿育女，这恨不足以使一个生活还算不错的女人心积虑报复杀人。

“我被他打蒙了，等反应过来儿已经咽了气。我男人冷静下来，把我儿上绑了石扔了河里，儿贪玩溺连尸首都没捞上来的假象……”

姜似中闪过异。

不怎么说，唯一的儿被自个儿男人掐死了，实在太悲惨了些。

豆娘双目圆睁瞪着永昌伯，颤声：“是他图一时痛快祸害了我一辈，难我不该恨！”

望着豆娘的笑容，众人忽然觉得脊背发凉，竟无人发半声音。

甄世成不置可否，继续问：“那你儿与男人的死与此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嘶——”众人不由倒了一冷气，看向豆娘的目光带上了同情。

是他的。果然，成亲八个月后我就发作了，经历了三天三夜的难产终于拼死生下了儿。随着儿眉一日日长开，本没有一与我男人相似的地方，我再也没有办法抱着侥幸的念自欺欺人。好在我男人以为儿早产，并没有怀疑。我本想着再为他生儿育女，贴照顾他一辈也算是弥补愧疚，谁想到从此再没有怀上过。请来的大夫说我生产时伤了，再不能有。我真是恨啊！”

“那时候你没有拦住？”甄世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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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每到夜里他就会打我，用鞋底，用火钳，只要是折磨人的手段都用上了。我知再熬不了多久我就会被他打死了，可是我不甘心啊，不是不甘心被他打，这是我欠他的。我是不甘心我被永昌伯害得这么惨，可害我的人还过着富贵逍遥的日，这不公平！”

一个可怕的秘密被隐瞒太久了，在那人心里就会越来越重，终有一日会因为承受不住寻找一个发，或是主动，或是被动。

甄世成沉默片刻，再问：“那你男人又是怎么死的？”

随着豆娘的停顿，院中鸦雀无声。

“听到这个秘密，我男人当时就疯了，红着我说来龙去脉，然后——”豆娘张了张嘴，泪顺着她枯的角淌下来，“他冲到我儿屋里，一怒之下竟把我儿掐死了！”

“那天夜里我了噩梦，忍不住在梦中把这个秘密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