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转了转珠，突然挣扎着起。

龙旦下了车，向雪坑走去。

听起来寻常的一个问题，却让老秦脸微变，看向雪坑。

“我知。”少年了鼻，声音微哽，“可我不能把祖父留在这里，我要带他回家。”

停了一下，老秦看向姜似，说自己的意见：“我觉得没有救人的必要了。”

少年吃力挪到窗旁，往外张望着。

“我祖父掉了冰窟窿里——”说到这里，少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颓然低下去。

“我与祖父赶路，祖父走在前，我跟在后面。好好的雪地，祖父迈一步突然就陷了下去，我拉了一把，一黑就什么都不知了，再醒来已经在车上……”

龙旦扬了扬眉：“你现在下车什么？”

“人肯定早没了——”

龙旦忙把他住：“动什么，你手脚都是僵的，还没彻底缓过来呢。”

少年不顾龙旦的警告，扭望着窗喊：“祖父——”

老秦观察片刻，开：“这里应该是个坑，坑多大多说不好，已经被昨日那场大雪给覆盖住了。少年的祖父……或许就在冰层之下——”

龙旦不由看了姜似一，见她没有反对之意，叹气：“你先说说，你们怎么掉冰窟窿里的？”

这期间，长老一直没有开，仿佛对她来说只有把姜似带回去最重要，至于其他，不在她关心范围之内。

时间一过去，当少年觉得上恢复了一些力气时，终于等到龙旦与老秦合力把一冻得的尸捞了上来。

一行四人，他与龙旦最重要的任务是保障王妃的安全，现在龙旦正在救人，他要的就是不离王妃左右，以免现意外。

上面覆着雪，下面破碎的冰块边缘，以及少年趴在那里留下的痕迹。

姜似走了过去，站在车窗旁向内望去。

少年睛通红，却没有哭：“我祖父还在冰窟窿里，我要把他救上来。”

过了一阵，传来龙旦略带惊喜的喊声：“醒了！”

裹着被的少年睁着睛看着龙旦，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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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呢？”

少年的祖父如果真在这下面，显然早就死透了。

“行了，看来冰窟窿的。小，你留在这等着吧，我看看能不能把人捞上来。别抱太大希望，看运气。”

姜似虽有恻隐之心，却不是烂好人，闻言：“看龙旦能否把那少年救醒吧。”

这么一喊，就对上了车外少女的那双睛。

龙旦微微有些激动，拍了拍少年的脸：“小，你可算醒了，幸亏遇到我们，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也许是跟着祖父从事赶尸的行当，少年远比同龄人理智，最初的激动过后恢复了冷静，望着龙旦哀求：“请你送我下车吧。”

姜似站在雪坑旁打量了一会儿，忽然问老秦：“老秦，你说那少年的祖父在哪里？”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不好意思对一个少女叫喊，拽着龙旦：“求求你救我祖父……”

说是雪坑，用冰窟窿形容更合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