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人有时候很麻烦，有时候却很简单。

直到郁谨影消失在夜中，姜湛还没缓过劲来。

郁谨掏洁白的帕了手，丢在尸旁，淡淡：“把人理了吧。”

郁谨拍拍姜似的手：“别担心，我杀个人就回来。”

生了会儿闷气的姜二公想想反正没人哄，忿忿睡着了。

与陷沉睡的人不同，郁谨却在冬日的夜里急奔着。

这是会不会耽误赶路的问题嘛，四妹居然由着王爷就这么走了？

“二哥近来好多了。”姜似微笑安兄长。

王爷不问清楚就把人杀了，回肯定还有麻烦的，万一再把四妹卷起去，就更糟了。

这么轻松的语气，活像他以前那些朋友说我去逛逛金河就回来。

“不，我的意思是……王爷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龙旦应了一声是，把男犹温的尸拖了去。

来到南边上过战场，姜湛见过的血也不少了，可审问时这么脆利落杀人，他还是一次见。

姜湛缓缓扭动脖，木然看了姜似一。

姜湛回了房，一坐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王爷不是鲁莽的人，而他近来好多了，四妹这明显是偏心啊！

姜湛抹了一把脸：“等等，王爷，你准备去杀谁？”

姜湛这般想着不由看了姜似一，视线忍不住下移，想象一下呆在妹妹衣袖中的那条黑虫，默默收回了目光。

姜湛颇不认同，有些担忧：“可雪苗族要对付你，这些异族神奇手段层不穷，令人防不胜防。”

暂的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大周七皇竟然一句话没多问，就把他脖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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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似把一个香递给郁谨，柔声：“早去早回。”

这些念随着男垂下来，彻底消散。

而他喜快刀斩麻，不雪苗有多少手段，那个蛤蟆嘴一死，短时间内必然无暇他顾。

郁谨笑笑：“知要对付我的人是谁就足够了，多问无用。”

听姜似这么说，郁谨心怒放，嘴角噙了浅笑：“嗯，天亮之前就回来，不会耽误赶路的。”

“四妹——”

他来到这边之后，颇得上峰关照。上峰就曾特意叮嘱过他，尽量不要招惹生活在大周与南兰之间的这些族之人，以免着了算计都不知是谁的。

郁谨不以为然笑笑：“有多少神奇手段都无所谓。龙旦，保护好王妃，我去一趟。”

也许，可能是他想多了……

“我一直觉得我鲁莽的——”

“二哥放心，阿谨不是鲁莽的人。很晚了，都去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姜似见状安：“二哥别担心，阿谨有分寸。”

“嗯？”

姜湛险些一个趔趄栽倒，抓住郁谨衣袖：“王爷，人家族长没这么好杀吧，我觉得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姜湛了：“王爷，还没问什么，你怎么就把人死了啊？”

这人一定有病……哪有这么审问的……

“阿谨——”

“雪苗族长。”郁谨淡然回了姜湛的话。